众人齐刷刷看她。
就像是那楮知行,完全没有交集过,齐平甚至在此前都没听过这个名字,照样成了攻击他的马前卒……
作为书院目前的代理院长,这些事,只要对方想知道,便能知晓——
……
院门吱呀打开,一名打扮寻常,容貌寻常,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笑道:“大内侍卫,无名小卒罢了,奉陛下之命,将这楮知行擒拿归案,交由镇抚司处理。”
朝着山下牌楼的山坡上,齐姝安静地坐在这,望着京都的方向,好久都没动弹。
“无妨。”男人点头,转身离去。
他没有进行隐瞒,从皇宫回来的马车上,他便问了杜元春,是否可以将这些事告知大先生,后者回答是可以。
“他这般行事,那些人恐怕会来闹。”
“要不你今日再去城中打探下吧。”温小红低声说。
席帘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忧虑,如果说,道院的地位是高出皇室的,那么书院却还在皇室之下。
眼神复杂:咱一伙人里,就属你最冲动,还有脸说别人?
第一个拔刀砍人的不是你?
“留一口气,然后丢诏狱去。”
莫小穷站在春风亭边,嘿嘿笑着,一副看戏姿态。
下属被人闯进来暴揍,甚至自己都被揍了……打不过,但还可以告状。
在过往,这个新人总是笑呵呵的,脾气很温和的样子,其余人找他帮忙,也大多会帮,这也是一些人敢于非议的原因。
心宽体胖,气质亲和的温小红捧着一碗香气四溢的肉羹,走过来问。
当杜元春得知这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
不然的话,我真想不通,为啥那个裴少卿会提早把人记在小本本上,齐平又为何一改常态,这般‘嚣张’……嘶,他不会在上次官银案的时候,就开始有这个想法了吧。”
书院。
洪娇娇柳叶眉也皱起,咬着嘴唇望向齐平,认真分析道:
袖子挥动间,桌上多了一盏茶。
“你……”
头戴高冠,古板严肃的的大先生颔首,眸光上下打量,说道:
“今日过后,衙门里应该再没有质疑声音了。说来,我现在才有点反应过来,齐平在牢里,让咱们散播对他不利的消息,是否便是为了筛出这些人,一举打服了?
随着他名气渐大,地位越高,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与所有人打好关系,那不现实,也无必要。
镇抚司后衙。
鼻梁上戴着水晶磨片的眼镜,衣袍素白如雪的禾笙走过来,想了想,发现自己的确不擅长劝人,沉默了下,将怀中抱着的橘猫丢了下去:
“猫……”
旋即,青坪的轮廓之下,一个穿着青衣,抱着猫儿的少年,一点点露出头来。
这时候,外头有吏员快步赶来,拱手道:
“大人,有多位百户求见,说是为齐百户的事而来。”
“竟还有这些隐情。”大先生有些意外。
众人一怔,心说猫镇守不是给摸了吗,这是又反悔了,不过很快的,他们意识到不对。
莫小穷摇头道:
齐平笑了笑,说道:
楮知行如何决定检举的?这也个要审问的点,不过以内鬼的智商,想来一切线索早被斩断了。
……
众人整齐撇开头去。
“大哥!”齐姝猛地起身,颦起的眉尖舒展。
可直到今天,他们才意识到,这位新晋百户并不是个软糯的性格,过去未曾动怒,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理由,或者不在意。
决定趁着手感不错,把最后一张脸也给打了。
“好勒。”众人怪笑。
……
楮知行瞪大眼睛,发出绝望哀嚎。
而就在这时候,忽而,院外传来叩门声。
“好,那我……”
说着,他手一抛,披头散发的楮知行“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手脚不正常的弯折,呜咽惨叫。
齐平转身,与一群校尉将楮知行围在中间,大嗓门校尉摩拳擦掌:
“头儿,让我们也过过手瘾呗?”
不远处,二先生与六先生同时松了口气。
……
齐平看到众人,露出灿烂笑容:
“我回来了。”
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撸吧。
“谁知道呢?这小子心思多的很,好了,不说他了,那个禅宗僧人,审讯的如何了?”
齐平点头,正要开口,大先生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下说吧。”
齐平说道:“学生此番过来,还有一事相求。”
大先生露出好奇的模样:“哦?何所求?”
齐平认真道:“学生想再求一枚保命符。”
大先生斟酌道:“你担心暗中之人,还会对你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