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迟疑片刻,拨开旁边的草丛。

草丛后有个已经被咬得烂掉的纸箱子,一只乳白色的斑点狗扒拉着纸箱,似乎要咬烂了生啃纸箱皮。

斑点狗很瘦,就剩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看着人,嘴里咬着扯出来的一块纸,朝纪辞呜呜几声。

不知道被谁遗弃的狗,想来流浪有点时间才饿得两边肋骨清晰可见。

纪辞没有多管闲事的心,腿刚迈开,斑点狗就跟了上来,走得摇摇晃晃,偶尔抬头跟他呜一声。

走不动了。

纪辞蹲下,点了点狗脑袋,见它还要再跟,低声制止,在小区周围的便利店买了点罐头和肉肠,拧开一瓶水,喂狗。

斑点狗狼吞虎咽的吃完,迈开摇晃的瘦腿走在他的身后。

斑点狗一直跟着纪辞走到电梯间,纪辞踏进电梯后狗狗就走了。

第二天纪辞下楼,在那处草丛后看到趴在里头晒太阳的斑点狗。

斑点狗对他伸舌头,纪辞把罐头打开放下,等它吃完再把东西收拾扔进垃圾桶。

斑点狗依然送他走进电梯,然后离开。

纪辞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他的网恋对象。

wenz:?

霍闻之皮了一嘴。

wenz:你在外面有狗了?

小疯机:……

小疯机:别人扔的狗,我路过喂了几天。

wenz:刚才开玩笑,别往心里去。实在担心,可以联系救助站,以后给它找个领养。

纪辞没想那么多,所以没有回答。

小疯机:再说吧。

他过会儿还要直播,直播的工作没告诉过对方,以后真的在一起也瞒不住。

于是主动坦诚:你对我的工作好奇吗?

小疯机:我是做直播工作的,每天下午七点直播到深夜两点。

纪辞在等霍闻之回应,万一霍闻之不喜欢他的工作怎么办?他没想过因为任何人跟事放弃直播工作的。

wenz:不能提前时间工作吗?直播到凌晨两点很晚。

小疯机;……

纪辞松了口气。

小疯机:这时间段看直播的人多。

wenz:摸摸辛苦的小辞。

纪辞:……

霍闻之工作过几年,年龄肯定比他大。要跟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姐姐在一起,纪辞再怎么淡定,压力依然不小。

和游戏里的形象不同,从霍闻之私下的交谈中,纪辞觉得对方是个御姐类型的女生,个高腿长,身材也特别好的那种……

明明没见过面,纪辞却有种强烈的预感。

小疯机:我的直播间id叫暴躁小疯子,直播的平台在飞鸟,如果你想看,晚上七点都能看到。

纪辞面色平淡地发送消息,心里其实已经微微揪了起来。

如果霍闻之见到他的样子后,不喜欢他这类型的怎么办?

其实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能说明缘分没到那个程度吧。

纪辞想是那么想,望着自己的一头粉毛,想找人把头发重新染黑,时间却不够了。

霍闻之会介意他染头发吗?

晚七点,纪辞准时开播。

一头粉毛的年轻主播神色严肃的出现在镜头前,弹幕区里有不少水友调侃是不是有人欠他钱没还,怎么脸色像个讨债的。

纪辞余光瞥到弹幕后尽量放松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