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很淡，低沉中又带着疏离：“没见过。”

养不熟的兔子啊，还不如不养。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吴昊干笑两声，顺水推舟揭过了这个话题。

包厢内的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薛卉除了偶尔答几句别人的问话，就是低声和姜涵说悄悄话。薛尧倒是健谈，但也仅限于他比较感兴趣的话题。

季诚谁都不熟，全程除了喝几口水之外，连筷子都没动几下。

薛卉趁哥哥不注意偷偷往季诚那边瞄了几眼，发现他手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是隔得远，看不清他的伤口到底好得怎么样了。

赵琼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

所有人都在看薛尧和薛卉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是看着季诚的。他刚才看薛卉的眼神分明就是认识的人才会有的，为什么又要否认呢？

一直到聚餐结束，赵琼也没想通这个问题的答案。

姜涵的家和薛卉家住在一个方向，分别时，薛卉问姜涵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回去。

姜涵摆摆手：“不了不了，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去别的地方一趟。”

薛卉说了声好，笑着和她挥手：“女神再见。”

赵琼跟在季诚身后，他走得快，她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季诚，你等等我！”

季诚充耳不闻。

赵琼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能加快脚步，追上他，拦在他的前面。

季诚不得已停下来，沉声道：“你干什么？”

赵琼气息有些不稳：“我干什么？季诚，你还没告诉我，你和薛卉是什么关系！”

季诚皱了皱眉，冷冷地看她一眼：“我和薛卉是什么关系，与你有关吗？”

听他这么说，赵琼瞪大了眼睛。

他们果然有关系！她就知道季诚和薛卉在一个学校念书，连外校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字，薛卉怎么可能一个学期了见都没见过他呢！

赵琼气疯了，口不择言道：“当然有关系，我们两都认识好几年了，你和那个薛卉才认识多久。还有，你别忘了，当初可是我爸爸把你送回季家的，要不是有我爸爸在，你现在……”

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

和季诚认识那么久，赵琼知道有些人和事是他的大忌，季家就是其中之一。

她不再往下说，季诚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对上他能冻出冰渣子的眸光，赵琼慌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季家的……”

季诚转身就走。

“季诚！”赵琼追上去，“你别不理我。”

她实在没办法了，季家不能提，他又不肯听她说话，“你的那些人还住在我爸厂里呢，他们要是愿意，我可以回去和我爸说说，让他给他们在厂里安排一份工作，也不至于让他们以后再露宿街头，你……”

“不必了。”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季诚打断。

季诚停下来，却没有看她，淡声说，“我陪你吃一顿饭，你就让他们暂时住在那间废弃的工厂，这是早上我们之间的约定。现在我已经完成了你要求的事情，也希望赵小姐遵守承诺。至于其他的，不需要赵小姐费心，等天气回暖了，他们自会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少年说完，没有再做任何逗留，转身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赵琼看着他逐渐远去背影，咬咬牙，暗自攥紧手心。

回到家，薛卉蹬掉了雪地靴，抱着抱枕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横。

跟着进来的薛尧见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半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忍不住笑道：“刚吃好别躺着，起来走走。”

薛卉不想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里：“都吃完好久了，我好困，想睡一会儿，你不要吵我。”

薛尧无奈，俯身拉她：“睡在沙发上会感冒的，要睡觉回房间去睡。”

薛卉哼唧了两声，还是不想动。

薛尧说：“后天就要开学了，你如果今天感冒了，爸爸一定会送你去医院打针的。”

薛卉最怕打针了。

听了他的话，果然立刻就睁开眼睛，坐起来，气鼓鼓地瞪他一眼：“哥哥，你又威胁我，等爸爸下班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

她边说边往楼上走。

薛尧没反驳，跟她回了房。

薛卉躺上床，乖乖地盖好了被子，然后闭上眼睛说：“哥哥，你给我关一下门。”

薛尧靠在她房间门口，低声问：“卉卉，你真的不认识那个季诚？”

被子底下的手指蜷了下，薛卉再次睁开眼睛，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怎么了嘛？”

薛尧看她一会儿，说道：“没事，你睡觉吧，过一个小时我来叫你。”

“……哦。”

薛尧关上门。

想着季诚在餐桌上看薛卉的那个眼神，还有一开始他不愿意进来，却在看到他妹妹之后突然改变主意。

他相信卉卉是不会骗他的，那么季诚是又在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他的妹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