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拿起倭刀来在自己腿上又狠狠地刺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但这一下的确刺得很深,深可及骨,血也汩汩地流了出来!
这样的流法,要不了多会儿,自己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过去的,他现在只希望在自己晕过去之前,那只独狼失去了耐心!
但这毕竟是一只狡猾阴险的老狼,它没有上当。
血渗进了沙土中,浸透了他的衣裤。
起先是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两丈外的那头狼似乎也觉得血腥味要浓郁了些,也精神一振地竖起了脖子,但它依旧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没过一会儿,他就觉得困意袭了上来,他知道,自己败了,失血过多令他很快就会睡去,对付一个昏睡过去的人,狼的利齿绝不会留情的。
夜风依旧很寒,如刀子般刮在伤口处,却没有太明显的疼痛感。
知觉随着血液的流失也消失了,倭刀从手中已滑开,身体再也坐不住了,一头便栽倒下去。
那个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夜风会不会将血腥味吹得更远,谁会闻到呢?
也许会是一群恰好经过的狼。
他仿佛看到自己被群狼撕咬后的惨状,他反而笑了,觉得这样一来自己还是胜了眼前这头独狼,因为狼群到来后,这头独狼一定会被赶跑的。
如果你不想被狼群赶走,你最好不要再等了,今夜风很大,一定会将血腥味吹得很远。
迷迷糊糊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睡着,或者已经死去,本来大脑中还有一些念头,但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一片空白。
这片空白并没有持续多久,终于开始被填充起来了,是一根锉刀,像丝带一样柔软的锉刀,锉在了自己的腿上,每锉一下便生生地刮下一片肉来,那条腿已经血肉模糊。
不是锉刀,那是狼的舌头!
残存的那么一点点意识在提醒着他,独狼正在小心翼翼地舔着他腿上的刀伤,很用力的。
据说动物的唾液有疗伤的作用,但显然,这只独狼绝没有为一个陌生人类治伤的意思,所以它舔得很用力,因为这样不但可以喝到血,还可以刮到一层肉。
其实,对于狼来说,这个动作只不过是种试探,它在试探你的反应,看你是否还活着。试探本来是十分轻柔的,但它也许真是饿极了,忘记了力度,所以很用力地舔着,无意中却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
狡猾的狼因为饿到底还是犯了一个大错误。
他感到腿部很痛,狼的舌头每刮一下都仿佛在剥皮一样,但他还是没有动,因为他知道,它正在试探。
处于试探状态的狼是全身戒备的,后腿肯定紧张得很,可以随时掉头便跑。
如果这次让它跑了,那么就永远不可能再诱到它了,更不可能抓到它,必须一击得手,又稳又准又狠,但现在,他没有这个把握!
倭刀被扔在一边,拾刀杀狼,现在的自己把这个动作完成下来,狼肯定已经跑掉了。
双腿不能用。
虽然双腿已经没劲了,一条腿还受着伤,但他相信踢飞这头狼还不是什么问题,但踢飞它有什么用,要的是踢死它,对此,他同样没有把握。
只有这双手,右手因为中毒越来越僵硬了,几乎没了知觉,它虽然失去了灵巧却可以压住狼身,正好为左手腾出杀狼的功夫。学艺十余载,他当然相信自己手上的功夫,即便现在只能使出十分之一的功力,击毙一头残狼应该问题还不是很大。
自己刺出来的伤口本来十分齐整,现在已被这头老狼舔得皮肉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