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那毒太阳升起,我已经支持不住了。
实在是累坏了,要睡会了,这次是真的要睡了,太困了,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瞬间,他看到一只秃鹰扑楞着翅膀落在了身侧,晃着身子向他缓缓走来。
少年刀客没有死,三天后,他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满脸沧桑的老汉端来一碗水凑近到他的嘴边,他张嘴喝了水,然后又昏死过去。
又过了两天,他第二次睁开眼,知道自己是躺在一辆大车上。
这是一辆运货的车,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麻袋包,只留出一小块地方,他便躺在中间,身下是麻袋,身后也是麻袋,软软的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车有顶,是黑色的帆布,看不见太阳,但即便这样,外面的暑气照样从四面八方透了过来。
他明白了,自己可能是被某个常走荒地的商队所救,他们经过戈壁恰好遇到了几乎曝尸荒野的自己,便将他扔在装货的大车中,这麻袋中一定是布匹衣料之类的东西,虽然不是正经床铺,倒也适合自己这虚弱的身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缠着绷带,显然有人替自己包扎过,想伸展一下,还有疼痛的感觉,这说明伤很重,同时也说明自己身上的蝎毒已解,否则就毫无知觉了。
脚下有一硬物,压在一个麻袋的下面,伸手摸了出来,是那柄倭刀,心中不禁是感激万分。
将刀拿到眼前,他却又惊到了。
手,两只手的颜色依旧惨白,虽然不再透明了,但这惨白色令人感到十分地不舒服。
他急忙撩开衣服,其实这件被狼爪撕裂后的破衣已经没有撩开的必要了,身上,凡是能够看到的地方,肤色竟然都出奇地白。
仿佛得了白化病,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变得比普通人要白许多,白的是那么不正常,那么慑人。
难道我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开?但为什么会有疼痛感呢?
正当少年刀客迷惑不解之时,车帘一掀,那个在恍忽中看到的老汉钻进了进来,手里拿着馕肉和酒。
“如果你能吃得下去就证明你还死不了!”老汉说道。
少年刀客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吃得很慢,很专心,每一口都嚼好半天,看得老汉十分惊讶。
喝尽最后一口酒,少年觉得体内的血液开始流动,身子也热了起来,他要起身却被老汉按住了:“大病还未愈,还是不要动弹了。”
老汉的手很有劲,少年便知趣地没有动:“谢谢你救了我!”
老汉道:“不用谢我,我只是一个听差的,要谢就谢我们秦爷,他不发话,我们是没有人会救你的。”
老汉说得并不客气,行走在无人荒漠中,每一个人所带的物资都有限,救一个人无疑就是增加一份累赘。
“可以见秦爷吗?”
老汉摇头:“不用,他现在没时间见你,你的身子也不宜多动。”
“这是去什么地方?”
“落日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