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不急,不妨在小庄多住几日,小兄弟言语诙谐,江湖老练,甚合老夫心意,犬子正好也可向两位取取经,多多讨教”
说完扫了柳锋一眼,见他只是沉默着喝酒,有些皱眉。
“多谢庄主美意,庄主过奖了,只是我们兄妹俩这次除了游历江湖,见见世面,也是顺便探亲的,之前便跟外祖父家约好了”
说着伸手拿起酒壶替他满上一杯
“况且此地距离金洲府路途尚远,未免误了行程,还是得尽早起程的好,再次感谢庄主好意”
说完举起酒杯敬道。
“原来如此,老夫与金洲府亦有些生意往来,不知两位外祖父家是?”他捏着酒杯问道;
“金洲府张家,外祖父名讳,正宏”
柳泓闻言略有惊讶的抬起了头,然后放下酒杯,看着两人:“原来竟是无影飞刀张老前辈后人”
接着突然想起了一事,眼角微眯
“那倒是有缘,几年前老夫到金洲府办事的时候还见过张老前辈一面,本想着为张老前辈祝寿的,不想出了一桩祸事,张老前辈的寿席也取消了”。
“不想,竟有如此缘分”陈宇看着他略微点了下头感慨了一句;
说到这里大家心里大概都明白了一些事。
“是啊,既然如此,老夫托大,叫你一声贤侄,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贤侄就无需再做推脱了”柳泓看着兄妹俩爽朗的说道;
“谢过世叔,我们兄妹当然不会跟世叔见外,只是既是游历,遇事自当亲力而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好开口的”
“说得好,锋儿,还不快敬两位贤侄一杯,有机会多跟两位贤侄交流交流,当大有裨益”柳泓皱眉对着一旁发呆的柳锋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锋兄亦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我们互相学习”陈宇连忙举杯跟回过神来举杯的柳锋碰了一下。
柳泓闻言叹了口气:“唉,我这孩子吧,根骨不错,就是有些愚钝,还容易犯倔,不如贤侄这般心思剔透”说完无奈的看了柳锋一眼;
柳锋没有跟他对视,只是低着头沉默喝酒,“算了,你们以后有机会多交流交流,来,我们继续喝酒,感谢贤侄,侄女帮老夫找回失物”
“应有之义,世叔客气了”
宴席过后,两人再次来到小亭,看着那柳林,说说话聊聊天。
“哥,你今天怎么把我们的事都差不多说出来了”陈溪看着他皱眉问道。
“一则,我曾试探过他,看这样子不像是什么歹人;二则,像这种有跟脚还跟名门正派有渊源的江湖势力当不至于跟魔教有什么联系”他扭过头来向她解释道;
“你也觉得师傅是魔教余孽嘛”微风吹来,她紧了紧衣衫,有些低沉的问道;
“十之**吧”他看着她这样子,转头看着那片柳林叹道;
她闻言沉默了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看,那边柳树下那个是不是柳锋?”陈宇指着一处地方道。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好像是”
“走,我们过去看看,总感觉他有点怪怪的,刚才柳庄主言语也有未尽之意,或许我们还能帮个忙?”说完便当先迈开了脚步;
等兄妹俩走近一看,果然是柳锋,却是站在树下发呆。
然后兄妹俩的脚步声便弄大了点。
等他听到动静转头过来后,陈宇笑道:“不知锋兄这是触景生情中,还是冥想沉思中,若有打扰还望见谅”。
“啊,不打扰不打扰,我,我在想其他问题”柳锋没想到两人竟然过来这边,愣了下回道。
“看锋兄这样子,似还未有所得,是有何不解?不知我们兄妹可能帮的上忙?”陈宇伸手扯过一片柳叶,用手细细的摩挲着道;
柳锋闻言沉默了一下问道:“宇兄,你说,人要怎么样选择自己的道路,是经验之道还是自我之道?”
陈宇闻言惊愕的抬头看着他,没想道他的问题竟是这么的富有哲理,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看了眼妹妹,见她也在沉思着,于是放开柳叶,慎重开口问道:“不知锋兄的经验之道为何,自我之道又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