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这时陈溪从房里出来,陈宇忙回过神来,在头前带路。
“嘿,这个说起来倒也有趣;听说那段大侠中了两刀后,内心愤懑;当晚就摸到了那三当家家里等了大半夜,在快凌晨的时候突然暴起一刀结果了三当家的”
下楼的陈宇看到那说话的人还比了个手势,心里有些好笑
“只是逃走的时候被起身的小厮撞到,叫破了;然后城北帮的被激怒,也是突袭报复,把城南帮的一个当家的给杀了,现在双方都在找那段大侠”
“没想到这段大侠竟是这种人,这大侠二字恐怕是当不得了”
“是啊”众人感慨道;
“他们为什么不报官,找官府调停?找个江湖人士做什么,而且出了命案,不也是归官府来管的嘛”这时候一个声音突兀间插入了进来。
那桌子人听到,转头看去,见是个书生,当即晒笑道:“你这书生,怕不是读书读坏了脑子,江湖事江湖了;再说了,这江湖的事,官府有什么资格来管,怎敢来管,就你这读了圣贤书的人天真”说完,众人一起大笑起来。
那书生听完,却是面红耳赤的道:“这本就是官府之职责,尔等怎可如此之蔑视;况且,如果没有官府维持着,那这天下岂不是要乱起来?遇到纷争,人人皆拔刀相向,皆因人人自有人人之道理,那么恩怨何时能了,事态何时能平?”
“人死恩怨了,人服事态平;多简单的江湖道理,就你个书生瞎讲究,还扯什么律法;而且没有官府不是还有各大门派嘛,哪来的什么天下大乱”那人看着那书生嗤笑着说道;
“就是”几人同时赞同道;
“唉,跟这穷书生有啥好说的,他又不是江湖人士,白费口舌”;
说完示意刚才跟那书生搭话的人继续喝酒;
“侠以武犯禁,古人诚不欺我也,若赵某他日能为官,必将这些无法无天之辈绳之以法”
那书生刚说完就听得砰的一声响;
只见刚才跟书生对话的一个大汉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开口道:“好胆,既是侠以武犯禁,那么今天且让江某好好称量称量你这书生的斤两,看你能不能把江某抓去绳之以法”。
“赵某还怕了你们这些江湖人士不成?你尽管来,赵某皱一下眉头,算是白读圣贤书了”只见那书生也站了起来,硬声回道。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掌柜的已经准备跨步过去阻拦了;
这时却有一道声音响起:“这位好汉,这位书生,何必为了区区口角大动干戈了?”
说着拱手走向两人中间
“大家都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过客而已,何必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而且这打砸了客栈,掌柜的不高兴,弄伤了各自,大家都不高兴”
说着转头看着两人微笑道
“不如这样,卖张某一个薄面,今晚上张某做东请两位喝茶,消消火气如何?”
那大汉没想到会有人横插一脚,看着兄妹俩人不知是忌惮那抱着剑站在陈宇后面的陈溪,还是忌惮其他的什么,只是哼了一声便转身坐下,嘴里说道:“算你这书生好运”。
那书生还准备回句什么却被陈宇拉住坐下了,然后他转身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今晚这几位好汉还有这位公子的帐算到我这里了,再来壶好酒“。
掌柜的听完向陈宇拱了拱手,然后去吩咐伙计去了。
“赵兄请了,在下张牧之,这是舍妹张红尘,冒昧打扰,还望见谅”说完陈宇拱了拱手,那边陈溪只是面无表情的坐下。
“不敢不敢,在下赵存仁,见过两位,多谢两位援手相助”赵存仁忙回礼说道。
“赵兄客气了,张某也算是读过书的,对于像赵兄这种慷慨激昂的读书人,那可是相当敬佩的”陈宇说完给他倒了杯茶,他忙拱手谢过;
“张兄过奖了,赵某只是个莽撞之辈,当不起张兄赞誉”说着脸色变得沮丧起来,
陈宇看了下他,没有回答;
赵存仁继续感慨道:“唉,赵某之前也吃过这样的亏,可是,每次遇到也总是难忍”。
“赵兄为何觉得难忍?事又不关己”
“因为我觉得吾辈读书人读圣贤书,明世间真理,当传播之,使之教化世人,若天下人人都能知礼懂法,那岂不是大同盛世?”赵存仁略显激动的说道。
“那朝廷为何不推行教化?读书人不行走江湖传播?”陈宇面无表情的问道;
他闻言又叹了口气道:“唉,朝廷早已沦为各大门派势力的爪牙,哪还会有心思去行教化之事!”
“那赵兄为何还要读圣贤书,然后考取功名去做官?为何不入大门派?”
没想到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看着陈宇说:“因为总得有人去做这些事的,哪怕前路崎岖亦当砥砺前行,赵某相信,总有一天,这天下会改变的”。
“哈哈哈,张某佩服,来,张某敬赵兄一杯”说完兄妹俩同时举杯;
赵存仁也举杯相应道:“不敢,请”
几人碰完杯才说了几句闲话,便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