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长有何教我?”袁青山道。

“我见你年纪轻轻,对于魔气肯定还是一知半解,当下便有一邪魔在侧,你居然都发现不了。”青云子说着说着,态度逐渐严肃起来。

“不是我一知半解,而是确实没有魔气。”袁青山全无平日里温和亲切的样子,直接否认对方的说法。

“我刚刚作法,难道你没看见?”青云子问道。

“我见了,但你那黑气却不是魔气。”袁青山道。

“小辈!我看你怕是连邪魔的样子都没见过!居然敢说那不是魔气?”青云子心下微微打鼓,明里却还义正言辞。

对方看起来真有点懂行啊!

“也罢,小辈你不知天高地厚,等到了县城,我就让你看看老道的手段!”不等袁青山说话,便往前走,上了一辆车,闭目养神。

小道童看了看师祖,又看了看袁青山,居然对袁青山说到:“师叔,师祖说是魔气,那肯定就是魔气,而且刚刚你也说看见了,黑色的怎么能不是魔气呢?”

袁青山惊讶道:“你怎么叫我师叔?”

小道童眉开眼笑,露出门牙上的豁口:“师祖是我师祖,你是他师侄,那就是我师叔啊!”

他接着说道:“我现在就去哄哄师祖,他一会也消气了,到时候你再去赔不是,他肯定就一点不生气了!”说着,找到了青云子在的马车,用手使劲一撑,两条小短腿三蹬两蹬攀了上去。

袁青山突然觉得这个小道童还挺有意思的。

卓老大这回终于有空直接和袁青山说话了,细声道:“这老道应该就是个江湖骗子,刚才不知道使了一手什么障眼法,想要蒙骗我。”

“卓老大为何不直接拆穿?”

走南闯北的镖头眼睛眯了起来,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不符合身份的狡黠:“我走南闯北多年了,遇到江洋大盗自然严阵以待,但遇到没什么威胁的骗子,向来都是先顺从他,把他骗进来戏耍一番,才好好教训一顿。”

袁青山有些不理解对方的这种戏耍心态,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照他看来,遇到骗子训斥一通,赶走就是,照卓老大这么玩,多少有点变态。

卓老大连忙说道:“青山不用担心,我只是戏弄他们一番,绝对不会害他们性命。”见袁青山缓缓点头,他才接着说道:“他既然已经说了镖队里有邪魔,自然会使出障眼法驱魔,到时候你尽管在一旁挑错就行,我自然会见机行事。”

袁青山点头,既然不会真的害人,那自己就配合一下吧。

袁青山重新上车,卓老大也翻身上马,镖队一行人重整旗鼓,继续前行。

路旁荒草渐少,车队渐多,约莫能有小半天的光景,人声居然鼎沸起来,官路的尽头,马车、驼队进出来往,城门口热闹喧哗。

城墙厚重,门楼耸立,士兵披甲执戈,洞开的城门上方,两个大字跃然其上:沙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