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中有记载: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

袁青山熟读各类古代典籍、志怪传说,对于《山海经》这种记载了各类邪魔异兽的古籍,自然是了然于胸。结合纸符上勾勒出的形象,和纸符中的白色毫毛散发的魔气特性,立刻便想到了传说中的九尾狐。

传说中,这种邪魔性淫,喜好魅惑男性,在欢愉之后便会将男子吃掉。

“这纸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袁青山问道。

但李灵却恍若未闻,只是低声哭泣。

袁青山又问了两遍,见对方还是一语不发,忍不住微微皱眉。

他想了想说道:“你若是将这纸符的来历和得来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告诉我,再承诺以后绝不害人性命,我把他还给你,也未尝不可。”

哭泣声戛然而止,李灵悉悉索索的蠕动了一阵,从臂弯里露出一只通红的眼睛,试探的问道:“真的?”

“一言既出...”

李灵直起身子,抢着说道:“驷马难追!”

袁青山沉默片刻:“嗯,驷马难追。”

李灵内心深处的小人狠狠的握了握拳头,六窍兴奋的冒出白烟:小伙汁还是太嫩!

表面上,她仍然抽泣不停:“你说话可要算话,你要是出尔反尔,欺骗我一个孤苦的弱女子,我以后被人欺辱了,吊死在房梁上,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再这样,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别别别!”李灵扑了上来,伸手牢牢握住了袁青山的胳膊:“我说,我全都说还不行吗。”

看到袁青山点点头,李灵才稍微放下心来,她虽然觉得拿捏住了袁青山的软肋,但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小男人和平时遇到的那些有些不太一样,总会有一种随时翻车的感觉。

她理了理思绪,缓缓道来。

那是一年之前,李灵刚刚被拐到沙洲。

人贩子将她交给这家酒肆的老板,就是刚才的山羊胡。山羊胡对她又打又骂,但却并没有侮辱她,而是将她扮做一个胡人女子,对外宣传,贩卖她的初夜,价高者得。

就这样能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整个沙洲城都知道这家酒肆有一个舞姿曼妙的胡人美女,正待价而沽。

终于在一天晚上,酒肆召开了盛大的“拍卖仪式”,李灵虽然万般抗拒,但终究还是屈服于山羊胡的皮鞭之下。

那天晚上,酒肆人头攒动,就连外面都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风头无两的胡女,引来了沙洲城的各路豪强。一支舞罢,众人都被她动人的舞姿所吸引,纷纷叫价。

就在竞价一路攀高,山羊胡咧嘴漏出后槽牙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千两银子!”

喧嚣缓缓归于平静,李灵瞪圆了眼睛,看向那声音的方向。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大概二十多岁,容貌俊美,眉眼温和,最最醒目的是那人一头银白的头发,拢在头顶,顺着发冠垂在脑后。

酒肆老板既惊且喜的连喊三声,挥槌落下。

等到了自己的房间,李灵才从脚底踩棉花的状态里回过神来。看着白发青年坐立不安。

哪知那白发青年却并不宽衣解带,只是问她:你是从中原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