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形势混乱,如同一锅热粥。

恢复神智的,惊恐于邪魔的狰狞形象,挤在门前推搡,一心想着逃出县守府。

仍被催眠的,被三尾狐驱使着往门口挤,不想腾出空间让他们打开大门。

三尾狐在堂下,真身已经显露出来,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袁青山单腿站立,持剑挡在三尾狐前,身后站着三人:老道士面色发虚,李虎把着宇文宣的肩膀使劲摇晃。

对于三尾狐而言,形势已经朝着最不能接受的方向一路狂奔,它万万没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驱魔人,眼瞅着就要彻底失败。

此刻,县守府内的声音愈发嘈杂,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让府外的人察觉。里应外合之下,县守府大门必破!

而在场众人一旦逃出去,县守新迎娶的夫人是个邪魔的消息就会再顷刻间传遍整个沙州!到时候,恐怕只剩下一条逃跑的路供自己选择!

可若是逃跑了,处心积虑的计划就再也没有成功的可能了!

一年前,它以胡姬身份,来到沙洲县府,装柔弱,扮可怜,迷惑县守,斗倒了县守原配,又逼着她上吊自杀。

如今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中间却杀出来这么个程咬金!

它不甘心!

三尾狐看着袁青山,嗜血的目光竟逐渐恢复清明,脑中千回百转,扯着犬嘴残忍一笑,就见一蓬烟雾突然爆开,将它的身躯笼罩其中。

眼前突生变故,袁青山眉头一皱,突然感觉一层阴影覆盖心头。

等到烟雾散去,那个纤细柔弱的“胡芷若”,竟又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扯着一袭残破的红色嫁衣,勉勉强强遮盖住雪白娇嫩的身体,身上淤青红肿遍布,声音凄婉:“大人,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县守宇文宣见恐怖的狐狸邪魔消失,熟悉的枕边人竟然出现,忌惮之余,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大人!你不记得臣妾了吗?我是胡芷若啊!”她声泪俱下,眼中的委屈仿佛和眼泪一起流淌出来。

宇文宣忍不住上前两步:“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他!”胡芷若一指袁青山:“都是这个该死的邪魔,把我变成了刚刚那个恐怖的样子,如今他深受重伤,我这才变回来了!”

袁青山心下一沉,万万没想到已经山穷水尽的邪魔居然会使出这一手,而且眼见着宇文宣的神情已经开始动摇,居然又往前走了两步。

本已胜券在握,却居然横生波澜!

“他还使出邪术,把府里来的宾客都给催眠了,一会儿肯定还要说,是我动的手脚!”胡芷若动作幅度大了一些,遮盖身躯的一角滑落。

宇文宣抢上两步,走到胡芷若身前,提起衣裙,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遮住。

再转过身来,面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大人!你快让人把他们抓起来!严加审讯!”见宇文宣背对自己,胡芷若美丽的脸庞又露出狞厉的笑意,神情戏谑地看向袁青山。

李虎和清云子看到这个表情,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心底一阵寒气不由自主的向上翻涌。

“你有什么话要说?”宇文宣盯着袁青山,目光一瞬不瞬。

此时,被催眠控制的人群也都回过神来,满脸茫然的四下打量。

“你身旁的胡芷若,的确是邪魔不假,场中的骚乱,也确实是因为它邪魔的神通所致。”袁青山声音沉沉。

“大人,你可不能相信一个外人啊!”胡芷若将半裸的身躯藏在宇文宣身后,抽泣连连。

“夫人放心!我定会还你个公道!”宇文宣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