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决推辞了县守宇文宣的挽留,在中午之前,袁青山跟随镖队,启程出发,再次踏上了前往长安的道路。

左腿小腿断了,骑马肯定是骑不了了,袁青山只能坐在车上,看着小马在车旁摇头晃脑地走。

李虎分到了宇文宣的感谢银两,更加兴奋了,他坐在车上,一手拿着马鞭,一手搂住袁青山的肩膀:“青山,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有你这么厉害的驱魔师坐镇,我们这趟镖,那肯定是风平浪静,再也不用担心遇上邪魔。”

“嘿嘿,”袁青山被他这么一夸,微微脸红:“谬赞!谬赞!”

“我这可不是谬赞!你当时可是一眼就看出来那邪魔的本来面目了!要是我去,只怕还得说一声贵不可言呢!”李虎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顺着风传到了镖队的后面。

老道士清云子面不改色,倒是小道童方圆有些挂不住了,他低声嘟囔着:“才不是呢,师祖那是放长线,钓大鱼。”

却也不敢让旁人听到。

昨天,老道士被赶出了县守府,和小道童汇合在镖队下榻的客栈。等到镖队出发的时候,居然又跟了上来,默默的上了一辆车,就这么骚眉耷眼的一同出发了。

卓老大也不怕出什么幺蛾子,毕竟自家队伍里有个真正强力的驱魔师坐镇。况且还能时不时的寻个开心,免去了路上的无聊。

李虎的话整个镖队的人都听到了,他们顿时哈哈大笑,一个两个说起了骚话,队伍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清云子倒是面色淡然,他摸着方圆的脑袋,温声说道:“毁誉由人,我自行我道。你要切记,不要被他人的话乱了心境。”

方圆看着清云子,点点头。

紧接着他便问道:“师祖,你什么时候教我修行啊?青山师兄跟我说,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打基础了,不像我,现在连字都不认得几个。”

清云子又有些头疼,他微微皱了皱眉,一时间居然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推脱。

他平日里倒是好安抚小道童,就说你现在还小,等你再长大一些,我就教你驱魔的本领,可现在有了珠玉在前的袁青山,他真不好再用这个借口了。一时间有些发愁,再想起了某些不愿回忆的往事,顿觉愁上加愁。

“师祖,让青山师兄教我识字吧!”方圆又是满脸期许。

面对这个退而求其次的请求,清云子踌躇了一会,终于还是点点头:“好!”

没注意到后方陡然传来的小道童欢呼声,袁青山开始思索起来。

今日看到了“魔神胎卵”,算是弄清楚了三尾狐的动机和种种奇怪行为的由来。但随后,就又有一个问题被摆在台面上。

将三尾狐送进县守府的,那个李灵口中的“白发男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临行前,他问过宇文宣这个问题。

沙州县守满脸凝重,倒是给他提供了不少信息。

那个男人自称方申,中原面貌口音,满头白发,说是行走东西的商人。在西域行商时,解救下来一个被贩卖的胡女,想让宇文宣收留,有个安稳的去处。

其他的便是那只驼队规模极大,能有百十来号人,队伍里成分很杂,中原人、西域人都有,在沙州盘桓了五日,便又向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