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她都没操心,全是赵月兰帮她办的。钟莹特意找的她,透露了自己下学期想搬出宿舍的意愿,房子也不是租来放东西,她要去住的。赵月兰并没很惊讶,毕竟大岁,又经常在外打工,想问题比另三个女孩全面点,早就看出钟莹租房的目的不单纯。
她问钟莹安全能保障吗钟莹表示有晏宇呢,赵月兰笑了,说就知道你俩迟早要同居,可是务必小心点啊,别耽误了学业。钟莹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不知说什么好,旦搬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系在晏宇身上了,将来再说两人是纯洁的,只会遭人白眼。
男朋友不在,钟莹又太懒,只愿意出钱,不愿意监工,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让别人挣钱不如让舍友挣。要求清清楚楚,费用明明白白,该雇人雇人,给她的辛苦费少不了。赵月兰也没推拒,更不觉得替同学干活有损颜面,跑得甚是带劲,个月就对“装修”的概念有了初步了解。
要放寒假了,晏宇依然没有回来。钟莹给他打过两个传呼,他也没有回,小汉显更是毫无动静,最近连许卫东都销声匿迹了。她去华大找了几个相熟的学长问情况,他们也不知详情,只说经学校批准的工作肯定安全,晏宇该回来时自然就回来了。
学期最后天,钟莹买了些礼物托晏辰带给晏奶奶,然后和钟静起坐上了返乡的火车。
老钟接到两个女儿十分高兴,后座上带个,大杠上带个,各自再抱个行李包,父女三人跟玩杂技似的回到了家。
时隔年,大院还是老样子,家里也还是老样子,老钟倒稍微有些变化,发福了点。
钟莹眼里的“稍微有变化”,在钟静看来却是翻天覆地的程度。她遍遍在家中四处溜达着,审视着,言不发,眼神越来越凌厉。
当晚相安无事,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钟莹还在睡懒觉,就听见院子里闹腾起来了。
她披着衣服走出房门,见钟静泪流满面疯了似地往大门冲去,老钟死死拉住她“静静,你听爸说,听爸说啊”
“我不听莹莹,走”
钟莹愣怔“去哪儿”
“先去李舟珊家问问她妈安得什么心,再到公墓找妈去”
“”
老钟是个老实人,早上被钟静和颜悦色推心置腹的假面具欺骗,羞涩片刻就说了实话他和市粮食局的个丧偶女同志好上了,是李舟桥妈妈介绍的。
钟静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昨晚就有预感,做了夜心理建设,打算如果老钟真的偷偷处了对象,她也要控制悲伤,问清来历,悄悄打探下对方的人品,替爸爸把关。可是当听到此人是李家妈妈介绍的时候,她崩溃了。
谁都可以给老钟介绍对象,李家妈妈不行曾和自己的母亲要好如闺蜜的人,怎么能做出在她死后给她丈夫找女人的事来这是伤害,这是背叛
钟静又钻了牛角尖,不让出门就坐在院子里哭,没有很大声,可是样子非常伤心。老钟蹲在墙根下发呆,钟莹陪在她身边,抚摸她的背,轻声道“小鸟飞走了,老鸟还守着巢,它天天怎么过日子的,小鸟不知道,只有隔壁树上的老鸟知道。快七年了,人家是好意,别让爸难堪。”
钟静哭了半个多小时渐止,顶着红肿的眼泡跟老钟说“行,我不管你了,你也别把人带到我面前,结婚摆酒也别告诉我,我不会参加的,姥姥那边你自己去说,必须说还有,不准住我妈的屋子”
人住过了你也不知道啊撂两句狠话不过是让自己心里舒服点罢了。钟莹咧了咧嘴,用胳膊肘撞了老钟下,姐姐这就算同意了,钟有良同志也松了口气吧。
老钟愁眉苦脸,并无任何欣喜的感觉。哪怕收到了小女儿破天荒给他的五百块钱过节费,也没能高兴起来,苦笑着说“你能攒住钱爸爸就很欣慰了,我不要,自己留着花吧。”
钟莹挑挑眉“如果你能过得了姥姥那关,顺利结婚,这就当是我的礼钱了。如果结不成,就拿这钱买点吃的喝的缓解下失恋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