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流淌,半个月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日子,博尔吉济特布和带着次妃领着一干随从,打着给聪睿贝勒(□□哈赤)请安的旗号,终于抵达了建州,突然得到自家阿玛设宴消息匆匆赶来的皇太极,看着下首第一个位子坐着的俨然是自己的大舅哥,不由得有点懵圈。
“本来我阿布是想亲自前来,却到底年纪大热不如聪睿贝勒身体矫健,便特命我来贺聪睿贝勒收复乌拉部之喜,也顺道来见一见我那妹子,也不怕您笑话,我妹子在我阿布额吉心里向来是比我这个当儿子的还要来得重要的,再是知道嫁来建州不会委屈了她,也总是恨不得多瞧几眼才好呢!”
“莽古斯有心了,等来日斩杀布占泰,必请他来饮宴。”
有着不识抬举的布占泰作为例子,博尔吉济特氏如此上道的同盟态度让□□哈赤倍感开心,连带着看向一边显然还有些没回过神的皇太极,眼神都不由得柔和了许多,也难得的有了心情拉几句家常——
“哲哲那孩子我是见过的,莽古斯教得好,瞧着就是个聪慧的好孩子,皇太极也是个知礼的,必不会亏待了她去,等会你们便去看看,回去也好叫莽古斯放心。”
布和好歹是莽古斯培养的继承人,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不会在这上头多做纠缠,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皇太极,便又转头朝□□哈赤抛出了个橄榄枝。
“多谢聪睿贝勒,说到布占泰,这也是我此次来此的目的之一,我阿布说既是联姻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如今布占泰逃到了叶赫部,叶赫部也死咬着不肯放人,建州日后与叶赫部怕是终究免不了一战,来日聪睿贝勒若有需要,我博尔吉济特氏自是义不容辞。”
“好好好!”
□□哈赤大喜,对待布和等人的态度越发的热情,看着自家亲爹和自家大舅子聊得火热,被大舅子刚刚那小眼神一瞟的皇太极,此刻却有些坐立不安:这家子该不会是特意过来给他妹子撑腰的吧?
天地良心的,他也没对她怎么着了呀!
皇太极倒也不是怕了博尔吉济特家,只是在洛博会夭折与额亦都的纽带消失,前妻族助力有些不稳的时候,稳住现在正得力又得□□哈赤看重的博尔吉济特家,就十分的重要,是以,一边猜测着自家大舅子为何而来,一边忧心着自家新福晋该不会真的病得不行了的皇太极,此刻颇有些如坐针毡,等到宴席一结束,便飞快的着人回去知会继妃让她先打点一下,然后招呼着自家大舅子嫂子等人,在其一路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往住处而去。
皇太极从没有觉得从自家亲爹那到自己家隔得这么近,远远的就见到继妃带着人立在了门口,左看右看却没有严晓晓的身影,不由得眉头稍稍皱了一皱,脚下的步子却不停,领着人一路走了过去。
继妃不知道心里是不是和皇太极一样的想法,向来得体的笑容上带上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尴尬,却还是在他们刚跨进门的时候热情了迎了上来,“您几位来了,我刚叫人让厨子做了蒙古风味的菜,大福晋正在收拾片刻就来,不如先去厅里坐会儿吧?”
布和脚步随着皇太极一顿,看了自家妹夫一眼却没出声,一旁这回特地被严晓晓叫来的次妃,却发挥了她长袖善舞的长处,亲热的拉着继妃的手就笑道,“哟,这便是继妃吧?便是之前见过的那位阿巴亥大妃的亲姑姑?这可真是出身贵族,真真是个顶个的周全人呢,这么一比,可把咱们妹子可比下去了。”
继妃下意识的觉得对方这话有些怪,却又觉得会不会是蒙古人本来就不太会说客套话,便没做反应,却没见到一旁的皇太极听了这话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四人各有心思的在厅里坐下,才有人上了茶,就见严晓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