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还没有点头答应,便反悔了,“你怎么这么烦人呀,外面日头那么大,出去一趟热死了,我不要。”
边说着,边伸手推他,将他推得离自己远远的,还伸出脚去,谢之州整个人都贴在床边了,却只是笑,一双眼里盛着浅淡的柔,险些让她溺进去,“好好好,那等天凉些再出去。”
“知道了,你快去勤政殿吧,我还要再睡一会儿。”说完,魏宝亭翻身背对着他。
谢之州也不生气,他知道女人这是在跟自己撒娇,是他观察了许久才发现的。以前她要是赶自己走,他必定难受极了,以为她不要自己,可现在不一样了。
女人嘟起红唇,就连尾音也拖得长长的,好像多么不稀罕自己一样,其实是在撒娇。这个时候,他只要亲亲她就好了,只要一亲她就会变得很乖。
他探身上前,只能将吻印在她的额角,亲了一嘴的细汗,他也不嫌弃,温声嘱咐道:“既然你怕热,待会儿便差人将书库里的书给你搬些来,不过不许一直看,会伤眼睛的,在殿内走走也好,不可以一直坐着.....”
魏宝亭被他亲的晕晕乎乎的,且男人温柔的声音近在耳侧,他吐出来的温热的气息打着旋的吹拂耳廓,最后直直的钻进去,让她浑身发麻。
声音低了又低,“你真啰嗦。”
“啰嗦你也不听。”声音无奈极了,可不管她听不听,还是要嘱咐的,殿下越来越像个孩子了,让他都不放心她不在自己身边了。
......他倒是清楚的很。
魏宝亭轻哼了一声,就听他又道:“我会让宫人看着你的,要听话......这是为了你好。”
好不容易等谢之州走了,魏宝亭这才抓着薄被笑了出来,眉眼都弯了起来,眼底尽是喜悦。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尤其是这人还将自己当成小孩子来哄,让她都不好意思......不发脾气了。
她又在床上睡了一会儿,是被宫人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醒来额头被热的出了一层细汗,她伸手抹去,撩开帐幔,“外面在做什么,怎么如此吵?”
之前听雨轩的人已经被安排回来了,进来的是如意,她满脸的笑意,“殿下醒了,您快出去瞧瞧,陛下对您可真是宠爱!”
魏宝亭满头雾水,等她出去的时候,也吃了一惊。
殿内放着几缸荷花,水面上漂浮着的荷叶衬托着粉嫩的花,给这炎炎夏日带来一丝清凉,朝华宫的正殿内几乎都摆放上了,摆在边边角角,瞧着好看极了,还赏心悦目。
只抬荷花缸的内侍满头大汗,抬袖擦干净快要滴落在地的汗珠,大步退了出去。
“殿下快来瞧,这水里面还养着锦鲤呢!”
魏宝亭依言靠近,探头去看,果然见水面下几尾游得欢快的红色锦鲤,大胆些的正探着头,在水面上吐着泡泡。
她弯唇笑了起来。
......竟没想到他会这么用心,今早上不过是她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并不是真的想要去看荷花,结果他倒好,直接让人将荷花抬到了自己的宫殿里。
既能欣赏到,还免了路程。
这也是为什么魏宝亭自来到这里后,便不想回去的理由。人生漫长却又短暂,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命定之人,她何其的幸运,竟能跨过一切来到书中与他相见,虽然他有诸多的不足,但是却是将她捧在心里宠爱的。
吉祥笑道:“外面日头大,照在身上热的很,殿下早就说过想要去看荷花了,如今不用殿下出门了,陛下就派人送来了!”她跟周围的宫人对视,皆笑出了声来。
惹得魏宝亭脸颊烧红,却故作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