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什么忽然不开心了呢?魏宝亭仔细端详着面前的男人,因为给自己弄红了手,他看起来惨兮兮的,一副怕自己生气的模样,是平时对他太凶了吗?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把他盯得不自在了,抬眼瞅她。

.......这才发现他好像要哭了。

魏宝亭慌了:“是.....是朝堂上有不顺心的地方吗?还是我方才说的哪句话惹得你难过了,嗯?跟我说说。”

她一时慌了忘记去拿帕子,只用自己的袖子一下下轻擦他湿润的眼角。而后瞥了眼众人,见他们果然识趣的低下头,这才放了心的牵起他的手腕带去了西殿的内室。

“没事。”他偏开头不去看她,声音明闷闷的,不开心极了。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可怜的很,可是在魏宝亭的眼里,他浑身都写满了“快来哄哄我啊”,她坐到了他的腿上,面对面揽着他,见他还低着头不肯看自己,便掰正,“怎么都不愿意看我了?”

“.....我没有!”他红着眼反驳,“我只是......”

魏宝亭用额头抵住他的,猜测道:“你只是不喜欢小孩子?可之前最想生小孩的是你才对,那应该是什么呢,怎么我一说你就不开心了。”顿了顿,她试探道:“还是说,你的身体有问题?是子嗣的原因吗?”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

“太医之前就说你曾经用了太多的药对.....那里不太好,多调养几日也不行吗?”见他不说话了,便继续道:“也不是非要不可,咱们只两个人也挺好的......”

他忽然开口:“时间太长了。我能看出来你很喜欢小孩子,想必是很希望有个小孩子在身边陪着的,太医之前说我们二人都应该调养,但是我的身体却更坏一些,要想有个孩子还要等好久,我......”

额头被重重弹了一下,抬眸就见魏宝亭严肃的瞪着他,“多久都等的,你急什么?难不成,你是想借机纳妃?先是说生不出孩子来,惹得我心疼你,然后再接着猜测也有我的原因,好让你再去找别人?”

回应她的是男人重重的啃咬,快要将她的唇给咬下来了。她本就娇嫩的很,却被他这么粗鲁的对待,气的狠狠的推他,好久才将他推开,一面狠狠擦着他留下的口水一面瞪他。

“殿下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我对你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的一清二楚,却拿方才的话来堵我,我是绝不会与旁的女人有任何瓜葛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他委屈的说着,眉头紧皱,最后竟举起四指来,头一次在魏宝亭面前挺起腰板硬气十足,“我若是以后违背此誓言,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魏宝亭一直看他,等他发完誓,这才笑开,“这可是你说的,往后不管旁人再怎么说,你可要记得今天发的誓。”

她从不觉得这样的誓言不吉利的很,若是他自己怕不吉利那便是心里有鬼,但是这种话也不能随便说出口,只让他发这一遍就够了,也叫自己知道下他的心意。

他们二人的身份本就不同于旁人,谢之州如今是皇上,她还是个亡国的公主,立她为后本就有许多阻碍,更别说以后他还只要她一个女人了。

不过这都不在她烦心的范围内,该怎么解决她也管不了,全都交给他就是。

自从薛先生找回了自己的女儿,朝臣们明显看出来,他每日都是笑着的,且逢人就夸自己的闺女有多么好,往日就算是休沐也要去勤政殿找皇上议政的先生,最近几日时常往普陀寺跑,连带着薛夫人更是长久住在上面,家都不想回了。

这样的变化本应该让朝臣以及他门下的学徒感到开心的,可是唯有一点,那就是再有人出来当面弹劾皇上不该娶前朝公主为后时,一向激烈反对的薛先生竟然闭口不言。

倘若皇上问上一句,就被向来耿率直言的他给避开,让旁人再也捉摸不透这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的变化,最开心的自然属谢之州了,如今临近婚期,他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气,宫中的人再也不必每日提心吊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