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善峰更加吃惊:“你是射死的?用什么能射死鬿雀?鬿雀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只有困咒才能捉住它,再用紫金钉钉入其后脑,才能杀它!而且鬿雀十分机敏,我大师兄当年为了一只鬿雀,不知道准备了多少法阵符纸,用了三个月时间才得手,你居然可以一日射死四只?莫不是用了手枪?”

姚斌哈哈大笑,得意非凡:“我哪有手枪,我用的就是弓箭啊,和这房子一起传过来的弓箭。我跟你说,我以前都没发现自己居然是个射箭的天才啊,那真是百步穿杨辕门射戟啊!这什么雀,也没有那么难杀啊,傻愣愣的等着你射它。”

却真不是姚斌胡说,在他眼里,这种白脑袋的鸟儿根本就没脑子。他第一次出去探险,带了反曲弓和箭,尝试两下,就成功的射下一只。

当时那只鸟就蹲在一根三四米高的树杈上,看上去大小和成年公鸡差不多,有着一头蓬乱的白色羽毛,眼睛小小的,嘴巴短短的,腿也短短的,不过爪子很锋利,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姚斌当时还穿着全套的护具和摩托车头盔,他衡量了一下那鸟的大小,以及自己身上护具的防护性,觉得那东西对自己似乎构不成什么威胁,于是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给晚餐加个菜。

可姚斌毕竟只是参加了几天的射箭俱乐部,再天才也成不了花荣养由基,更何况他还为了装13搞了个传统反曲弓,不但开弓费力,而且连个瞄具都没有。他第一支箭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可那非主流大鸟似乎智商感人,不但没有被惊走,还往更低的枝条跳了一下。

这把姚斌气得够呛,他摘掉掉摩托车头盔,左手托住弓臂,右手拇指控弦,食指扣住拇指,羽箭搭在两指指间——这是他在射箭俱乐部花费三个小时学会的蒙古式开弓法——肩背用力,全力拉开弓,箭头瞄准了大鸟的身子。

这一刻,姚斌觉得自己已经用上了这三十年来从没有过的专注,眼睛盯着大鸟,随着他渐渐稳定的呼吸,箭头终于也不再画圈子,稳稳的锁定了目标。

大鸟似乎有些奇怪,不知道面前这个两脚生物在做什么,它甚至还歪了下脖子,这让它看上去愈发蠢萌。可在姚斌眼里,这就是晚餐时的一道菜,他毫不犹豫的松开拇指,弓弦猛地脱出,锋利的箭头呼啸而去,正中大鸟胸前,血花飞溅之中,姚斌顺利完成了来到陌生世界的首杀。

从此以后,这种白脑袋的鬿雀就成了姚斌最主要的猎物。毕竟,在他能到达的范围内,几乎没有比这种鸟更加容易射死的猎物了。

张善峰目瞪口呆。在姚斌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自己的丰功伟绩之后,张善峰只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理解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他认知的怪事,用姚斌的话就是,小道士的三观似乎都被颠覆了。

他木然的坐下,又仔细看了看盆里已经大卸八块红烧入味的鬿雀,对姚斌的实力越发捉摸不透。

姚斌则着急吃饭,他笑嘻嘻的问道:“那咱们就开始吃?吃这些……异兽?你也不用心疼,这玩意儿真的很多,我这后厨里还挂着一只,想做成腊鸡呢,你要是想要,我给你打包!”

张善峰一日之内被震惊了好几次,此时也有了些“抗性”。既然根本无法理解姚斌身上的种种神奇之处,那索性就随波逐流,不想了吧!他挽起白袍水袖,抓起筷子,当先夹起一只“鸡腿”,嘴里狠狠的说道:“吃,心疼什么?管它是用来炼丹还是用来红烧,怎么吃不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