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哨子声接连变化。张善峰停下长啸仔细听听,脸上神色又变,道:“他们听到了,可是无法分辨我的方向,这如何是好?”

姚斌想了想,回房间取出两个圆筒状的东西。之间这两个圆筒颜色花花绿绿,筒顶有个黑色的圆盘盖着,筒下则是一个锥形的把手。姚斌把一个圆筒塞给小道士,把自己手里的圆筒上的圆盘拿掉,露出一个短短的线头。打火机一晃,已经点燃了线头。

圆筒先是燃起一团火焰,随即砰的一声喷出一道火光,直直的射向半空,接着砰砰声不停,道道火光连连射出,在空中炸开,绽放出朵朵各色火花。姚斌看张善峰已经傻了眼,得意的笑道:“来,给你介绍我们那边第三种法器,加特林烟花,没有什么问题是一支加特林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支。你别愣着,倒是点着了啊!”

张善峰恍然大悟,也点燃了手中的加特林烟花,无数烟花腾空而起,煞是好看。

可加特林烟花威力有限,这北号山中树木丛生,远处根本看不到烟花的火光,只听得哨声一阵紧过一阵,却是在询问小道士具体位置。

姚斌听小道士说了,索性搬了个更大的烟花弹回来,用弹筒装好,砰的一声高高发射到半空中,夜空中绽放出一朵硕大的菊花,照的小院亮如白昼。远处立刻传来两声短促的哨声。张善峰喜道:“来了来了,师兄确定方向了。”

就这样,远处来人用哨声呼唤,只要迷失方向就响几声,姚斌便放个烟花弹作出指引,反复三次之后,那哨声已经尽在咫尺,张善峰放声大呼:这里这里,师兄可能分辨?“

夜色里有人应道:“来了,师兄听到了!”数道人影随声而至。

姚斌仔细看去,来人有五个,高矮胖瘦,老少男女各不相同,都身穿白袍,头扎道髻。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道,直奔张善峰而去,不等小道士作揖,已经一把把他抱住,口中大叫:“小师弟啊,师兄总算找到你了!”居然带了哭腔。

小道士挣了一下没挣脱,只要伸手轻拍老道的后背,温声安慰道:“师兄莫要悲伤,师弟没走丢,师弟没走丢。”

这时人群中一个中年道人越众而出,却不管抱在一起的老少,径直向姚斌走来,到面前五尺之处止步,道:“贫道有礼,张师弟与我等失散,想必是得了先生照顾,不胜感激,请受贫道一拜。“说罢长揖到地。

姚斌赶紧去扶,却发觉中年道人身体紧绷,居然隐隐发力,似乎要把这个长揖做完,他不禁起了争胜的心思,架住道人的肘尖,双臂用力往上抬起。道人受不得姚斌的力气,可如果收力恐怕就要被掀个跟头,只好勉力支撑,身体已经如风中残叶,摇晃起来。

姚斌这时也发觉自己唐突,便慢慢收了力,道人趁势直起身子,立刻后退几步,看向姚斌。目光灼灼,脸色怪异。

姚斌看他面色不虞,夜色里一双眸子精光四射,竟渐有凶狠之意,不由得大急,叫道:“兄弟,兄弟,快来介绍介绍你的同门师兄弟。”生怕这中年道士突然暴起,自己**凡胎,虽然力气大了点,可不一定能经住修士的一巴掌。

张善峰这时也已经摆脱老道人的纠缠,走过来为大家介绍。原来白胡子老道乃是天都宗的掌门大师兄净尘子,中年道人则是二师兄苗进,还有三师兄卢克修、四师兄尘间子、五师姐廖春月。姚斌把众人引进房内,灯光下看那白胡子老道净尘子白袍大襟上好大一片油污,心中暗暗吐槽:“起了个吸尘器的名字,却是最邋遢的一个,真是有趣。”又看那二师兄苗进脸色似乎好了许多,心中大定。

众师兄师姐进了屋子,与张善峰初来时一模一样,都被房中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镇住了。净尘子看到房顶挂着的吸顶灯,问道:“这可是夜明珠?可夜明珠也不曾有这般明亮啊,也没有扁的啊,敢问主人这是何种宝物?”张善峰先来了小半天,自然已经知道这房中的许多掌故,便介绍到:“这是姚兄故乡的一种法器,名为吸顶灯,可引了蓄电池的雷电,发出亮光,夜晚如白昼一般。那蓄电池,也是法器。”众师兄师姐眼见新奇,都是满肚子的疑惑,他们又怕乱问惹恼了主人家,便都用眼神向张善峰示意。姚斌在旁边看了忍不住想笑,就大度的说道:“大家有什么问题,随便问,小张啊,给大家讲讲,你说不明白的,我再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