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宗的众弟子都面露怪异之色。要知道口诀和阵法,本质上都是灵力具现的通道,寻常纸笔根本无法记载。各大宗门若想记录成册,都要以紫金、精钢做笔刀,刻在玉版或者千年古竹之上,哪有用普通的纸笔记录的?

作为工程师,虽然已经习惯了电脑绘图,可成套的作图工具仍然是必需品。姚斌运笔如风,各种工具上阵,很快就在纸上画下一个近乎完美的阵法,接着又根据口诀的发音,以汉字标注出发音,像极了刚学英语时用汉字标注一样。可写了一遍,姚斌觉得发音似乎不大准确,随手划掉,又用汉语拼音写了一遍,还觉得不对,就又划掉,第三次则用了粤语发音的标注方式,搞了个九声六调,才算是把一段口诀全部记录准确。

天都宗弟子在一旁观摩,此时脸都吓白了。

姚斌作为穿越者,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灵力走向,可天都宗五大弟子各个是顶尖修士,在他们眼中,灵力的一丁点扰动也如同雪上黑炭、黑屋烛火一般清清楚楚,眼看着姚斌用一堆奇形怪状的工具画下阵法,灵力流转顺畅,毫无半点涩滞,绝非初学者的手笔,就已经十分吃惊。再看姚斌先写下一行文字,文字上灵力闪烁,如溪水蜿蜒,却被他一笔划断;接着一行弯弯曲曲的怪字,灵力更加强劲,更似河水流淌,结果又一次被姚斌划掉,到第三次更多弯曲怪字的时候,那灵力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蜿蜒流淌,宛如大江奔涌一般,几乎就要透纸而出,已远远超出众人能理解的范畴。

姚斌见众人面色有异,还以为他们是对用汉字注音的法子新奇,于是举起那张纸,轻轻一弹,道:“祖传手艺,学习一种新语言的时候用母语标注,这第一行是汉字,第二行是专门用来表音的注音,第三行则是我老家那边的一种方言,比寻常语言多了许多音调发声,就比前两种要细致了一些。”他弹一下白纸,那文字上的灵力就闪一下,引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着弹了三次,众人就连吸了三口凉气,个个心惊。

姚斌说罢,又按照那注音念了一遍,自觉果然顺畅了不少,正得意时,旁边画着阵法的白纸突然闪出一阵白光,竟是阵法被激活了,一张A4白纸,在众人眼前越变越小,几个呼吸之中,居然只变得芝麻大小。

张善峰大喜道:“姚兄果然天纵奇才,第一次用这法术,还不等我交代灵力运转之法,就能激活法阵,这就成了!”

姚斌盯着那芝麻粒大小的纸屑咋舌,又问:“若是想让它变回原来大小,又该如何?”于是张善峰又把恢复的口诀教了他。

这是姚斌到了修仙世界里学的第一个法术,自然玩心大起,拎着绘图工具,把房间里的各种家具上都画了法阵,默诵口诀,把家具变大变小玩个不停。只留下天都宗众人在风中凌乱,和张善峰一样有世界观崩坏之感。

姚斌玩了半天,突发奇想:若是我把在房间的地板上画下法阵,会不会也把房子变小?那岂不是就有了一个300平方米长宽,4米高的储物空间。他想到哪就要做到哪,和众人招呼一声,把茶几沙发都搬到一旁,就在客厅正中,画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天都宗五大弟子和张善峰看着姚斌胡闹,居然也隐隐期待起来,都想看看姚斌这大胆的想法,能不能实现。

姚斌和众人退出房子,默诵口诀,房间当中的阵法光芒大放,接着整个房子都如一只白炽灯般发出强光,照的附近山林如白昼一般,随着一阵轰隆隆大响,姚斌当做起居室的砖房真的变形了,先是墙体变矮,接着地基也开始慢慢缩小,不过半盅茶的工夫,就已经缩小至一寸宽,两寸长。似乎是因为墙体缩小更容易,地基变小却难了许多,那房子最后缩小成一片厚卡片模样,正面瓦楞清晰,还保留着房顶水泥瓦片的模样,侧面门窗俨然,却只剩下两个小小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