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寻声看去。
见骞王现出身形,墨衣翩翩从古墓中穿出来,姿势洒脱而诡谲。
保镖们习已为常,早已见怪不怪。
若此时有行人路过,看到这一幕,能当场被吓晕。
秦珩腹诽,死鬼,每每露面,都搞得风度翩翩,仪态万千,像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很明显,是开给言妍看的。
他烦他这一套,但又拿他没办法。
骞王抬手指指那几个正在燃烧的纸扎冥衣女侍,嫌弃道:“丑,呆,辣眼睛!”
秦珩睨了他一眼,“这是本地最贵的纸扎铺扎的,纸人肯定不如真人生动,但烧真人太残忍,也犯法,我也做不出那等血腥之事。如今是文明社会,不像你们那个朝代的人,动不动就杀活人殉葬。”
骞王朝那纸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原本正在熊熊燃烧的火苗瞬间熄灭。
骞王道:“太丑!本王不要,这些东西留着日后你自己用吧。”
这在寻常人眼中,是相当恶毒的诅咒了。
秦珩却置若罔闻。
知道这个四哥只是嘴毒,想在话语上压他一头,压根不是咒他早死。
他懒得理会他。
他又扣动打火机将纸人、纸马、纸钱、金元宝等点燃,继续焚烧。
接着他戴上一次性手套,从那些供品中拨了拨,挑出一只烧鸡,撕下一条鸡腿,扔到骞王墓前,冲那墓说:“四哥啊,你在墓中可怜。这么多年,连个祭拜你的人都没有,肉也吃不着,今天九弟来看你了,你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缺什么,记得给九弟托梦。”
骞王唇角轻撇,“臭小子,本王就在你面前,你发什么神经?”
秦珩不理他。
他接过保镖递过来的酒瓶,将酒淋在墓前,“这是九弟来的路上,给你买的好酒,你且尝一尝。”
骞王鼻翼轻动,嗅了嗅,道:“糟粕,没有几粒真粮食。”
秦珩怼他:“骞王,你现在就是一孤魂,一野鬼,不是尊贵的皇子王爷,有的吃有的喝,有人来祭拜你,你就知足吧,别挑三拣四的了。”
骞王敛眉,“对珩王墓有兴趣吗?”
秦珩一怔,“珩王墓?我那世的墓吗?”
“对。”
秦珩自然感兴趣。
他太好奇自己的那一世了。
那一世的他,骁勇善战。
小小年纪便征战沙场,屡立战功,深受父皇的喜爱,受百姓们爱戴。
不像冷珩,是个恋爱脑,为了个女人,年纪轻轻便身亡,害得母亲郁郁而终,父亲成日酗酒度日。
至于他,他也是个恋爱脑。
骞王道:“想?想就求本王。”
秦珩鼻间冷哼一声,抓起言妍的手就走。
他才懒得求他。
骞王抬脚去追,“你求本王,本王就带你去。”
秦珩头也不回,“不求。”
骞王绕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你求。”
秦珩脾气也上来了。
他下颔一抬,傲娇道:“不求!”
骞王:“求。”
秦珩:“不!”
言妍望着这兄弟俩,啼笑皆非。
一个有着千年鬼龄,一个也二十多岁了,每每相遇,争吵起来都像三岁小孩在绊嘴。
不过绊嘴也好,总好过以前自相残杀。
言妍看向骞王,“我求你,带我们去珩王墓前看看吧。你放心,我们不进去,也不会通知考古队的人来挖掘,只去祭拜一下,放束花,淋一瓶酒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