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累了都有些提不动的人,几乎全跳下去一桶桶艰难往上推,还差十桶,上面的人双手双脚颤抖着递过桶。所有人精疲力尽,这个时候,中年人缓缓走来,数了数:“一二三……二十八,不错不错都在!”
所有人看着中年人笑着:“是不是要发工钱了?”
中年人笑这怒踢他下粪坑:“活都没干完要工钱?”
然后大家都笑了,中年人笑着把他们一个个踢下来:“你们这些下贱人!想要工钱。”
所有人都不在意,毕竟尊严与钱,谁叫他们是老爷呢有钱……
这个时候老爷拿出一把红缨枪,这个时候所有人慌了:“老爷,你这是干什么?”
“逃命,大家快跑!”干完活的人本就全身乏力,又饥又渴又饿,落在着大粪池里泡起,上去又困难一个个滑溜溜的,什么都抓不住。
“哈哈哈哈,想跑?这里还需要你们当肥料呢!别担心,你们都会在里面!哈哈哈……”
中年人一枪一个,鲜血涌出,月光下,粪坑中血与粪交织,腥与臭同在,这时有人想抓住红缨枪,可是光滑再光滑,抓不住。
二十多人就这样在粪池中死死挣扎的挣扎,爬又爬不上去……
终于有一个肩膀被刺,血液涌出,另一个乘机用衣服包住手拉住红缨枪头,又一个揪住老爷裤腿一起用力,将红缨枪夺了,再将中年人拖进粪坑,一齐用尽力气把他按入粪坑活生生淹死。
潜能奋力爬出去,把其他还活着的人一个个拉上来,能走的,不到八个,伤势严重的,捂住肚子胸口对着其他人祈求:“救救我,我不想死!”
可是谁又有那能力呢,有的人受伤更惨,能为这五十文干活的都不一定有钱去找大夫医治。
潜能,想救,却根本没有能力。他也被刺伤右臂,现在需要把身上的东西气味和粪清理干净。
幸存的五个人还能跑到河中,一个个欢快地清洗,潜能跟着把身体浸透水中,从上到下,疯狂搓洗。
潜能心中厌恶这个肮脏的身体,厌恶这个肮脏的灵魂,被污染了,怎么洗才能洗回得去。
“啊~”一个人大吼着,他鲜血流出,伤口越洗越大,面色惨白,浮沉着随河流而下。
潜能看着他们一个个上岸,可自己很喜欢水,他想洗得干干净净,他激活了一段痛苦的记忆:一个个对他丢鸡蛋,拿大粪泼他,说他臭!
潜能一直在水中渐渐漂浮,直到一个身影飞临河上,一把抓起他,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醒来,却浑身没劲,闷闷的心中一丝丝矛盾疙瘩,心中如万千丝线,理不齐,丝滑又疙瘩。头发热手发热,全身发热。
只能睁眼看见一个微笑的陌生女子对自己换湿毛巾,这个?想说话,去不知道怎么说,一张嘴,嘴中干得像灰土。
“水……水!”潜能几乎尽力才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女子慢慢扶起他,一点点给他喂水,几口下肚,舒服得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天空大亮,太阳当空,四处看去,哪有人啊?潜能浑身充满力量,看着这是一个破败的茅草屋,身旁留有一个烧火罐,里面都是黑黑的药。
潜能拿起药咕噜咕噜都喝下去,这才看见一旁留言,留中晚三服。潜能一愣,想扣吐出来呢,怕吐出来,中午,晚上还喝下去,想想还是算了。
可是一下,药劲还真猛,哎呀晕晕,潜能渐渐趴下来,想睡觉。
这下好了,女子嘟囔着嘴,给潜能把脉:“哼,你你你一下子全喝了!”
潜能朦朦胧胧:“怕什么,早喝早好!”
当潜能发现全身被什么刺了一下,猛地精神了,看着女子用刀削着尖尖的竹子,一根一根往自己身上扎。
“救命啊,姑娘住手,我求饶!”潜能疼得眼泪哗啦。
“切,再叫一声,我把你肉一块块削下来!好心当成驴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