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妈一见牛犊子,当场就惊了。

连忙带着他想给人还回去,结果得意洋洋的侠盗懵逼后还没被带出门,汤家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之前乡亲只敢对骂不敢动手,是怕官府捏个把柄直接开剥,所以有气只能往肚里咽,顶多暗地里搞点破坏,解解气罢了。

可汤家人一到,一见小牛犊,啥也不用说了,直接开打。

侠盗爹娘当场没了进气,满口血沫子,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在真正的暴力面前没有任何施展的机会。

他自己也被打断了手脚,像死狗一样拖了一路,在乡亲们的拍手称快里,被拖到了衙门。

醒木一拍,下站者何人。

汤家请的讼师洋洋洒洒一大堆,官人听也不听,只和汤家主事的眉来眼去。

开玩笑,没点勾结,官老爷能稳坐这么多年,汤家能肆无忌惮地吞并田产?

合作多年,很默契的好吧?

更何况这案子,这俩恶霸还难得办了回正事儿。

没看衙门口旁观审案的乡亲们,一听是这家遭殃,纷纷前来“祝贺”。

县太爷难得当回青天大老爷,这感觉,确实爽啊!?

总之所有人都很满意,难得官府屁民一条心,侠盗一家也算是罪有应得,家产罚没,活人处斩。

截止到这儿,侠盗的人生还算是出黑色喜剧。

可偏偏牢里等死的他,遇到了一位奇人。

那人自称“云鹤子”,要教他一门仙术。

侠盗哪里信,人生信念一朝尽毁,自己也四肢尽废,在这又冷又臭的牢房里等死,旁边“狱友”搭讪,跟放屁似的,连搭理都懒得。

幸好斩立决他还不够格,寻常犯人杀头也是要挑日子的。

但就是这么几天的等死时间,给了他改变一生的奇遇。

夜半昏沉时,他半梦半醒间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而且就在嘴边。

本来狱卒见他是个废人死囚,连牢饭都懒得扔给他,侠盗已经饿的不行了。

现在神智还未清醒,嘴已经先行咬了上去。

软软的,糯糯的,还不时有点什么刺啦嘴的东西,侠盗像抿鸡爪一样吃干净后吐了出去。

猛然惊醒,他爬了起来。

爬了起来?

摸着完好的手臂和腿脚,他难以置信。

云鹤子轻笑一声,他纳头便拜,得了秘术传法。

原是一门名为“穿墙术”的秘法。

只是使用起来有些前置条件,需先吞下一根手指,随后便可穿墙一次。

当然,任何人的都可以,而且新鲜程度无所谓。

而地上扔的哪里是什么珍馐美食,赫然是只胖乎乎的人手!

还有些许指骨散落,上面残留着肉丝与血迹,侠盗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但恶心过后便是兴奋。

或许没有天生的坏种,但心性一旦扭曲变态了,下线也就近乎于无。

靠着地上剩下的那只手,侠盗借着夜色逃出生天。

先是县太爷,再是汤家,一朝家破人亡,财产尽失。

众人依旧拍手称快。

侠盗学精了,或者说,懂得混淆视听了。

他不喜财物,只享受这种掠夺他人的快感。

所盗来的资财,云鹤子令其每次散上一成出去,就扔给那些乡亲。

一开始侠盗还以为师傅真的是世外高人,有慈悲心肠。

直到一个个被查出家里有来路不明的金银珠宝,被新来的县太爷充了监牢。

他才知道,原来杀人,远不用自己动刀。

从此,财物供给云鹤子,他自己不缺金银,还能享受快感,时不时散布一些出去,迷惑视线。

虽然有人因此遭了无妄之灾,但还是有些人平白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