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归途

“大哥,是个俏公子,杀了岂不可惜!不如带回去享用一番如何!”

贼眉鼠眼的强盗帮大汉拔掉了弩箭,扯下一块布替他包裹伤口。大汉疼的龇牙咧嘴,叫骂到。

“就这么宰了他,倒也便宜了他!用木棍把嘴堵上,别让他咬舌了!”

就这样,安原成为了三人的俘虏。

小路上,贼眉鼠眼的汉子把玩着手弩,对受伤汉子说到。

“大哥,这好像是制式手弩,怕不是靖夜司的人吧?”

汉子捂着手臂,嘲讽到。

“靖夜司怎么可能有,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废物!”

贼眉鼠眼的汉子还想说点什么,突然阵阵马蹄声传来。众人纷纷向身后看去,来人正是安然。

安然远远看到,被拖拽在马车身后的白色身影,立刻气血上涌暴怒不已。

翻身下马,双腿刚一落地,便用力一蹬,双脚与地面接触,发出平底惊雷般的巨响。安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速度远超马匹,直奔前方众人。

三名强盗没有安然那么好的目力,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声音盖过了刚刚的马蹄声。

拿着马鞭的汉子只见黑夜中一抹寒光亮起,随后世界便旋转了起来。安然一刀解决掉黑汉,刀还没收回便转身一脚,踢向受伤大汉的胸口。大汉刚刚看清袭来的是一条腿,便感觉胸口一痛,随后咔嚓声响起。

在安然这含怒一脚之下,大汉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后飞舍,这个马车被大汉撞的四分五裂,还没落地便没了声息。

贼眉鼠眼的汉子哪里见过这种世面,在他眼中,安然想鬼一样突然出现,没看清动作同伴脑袋便打着旋飞起来了。一声巨响大哥也飞起来了,马车都碎了一地。

仅存的强盗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屁股底下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如同痴傻一般,张着嘴巴双眼无神。

安然解开安原被捆住的双手,拿出堵在嘴巴里的木棍,转身便要结果了这最后一人。

安原忍着身上的鞭痛,拉住安然说到。

“大~大哥,且慢,我有~有话要问。”

安然搀着安原的手臂,看着身上伤痕累累的弟弟,心痛的更加愤怒,后悔让那两人死的这般痛快。

安原缓过了气来,在安然搀扶下,走到强盗身前。

贼眉鼠眼的强盗呆滞的看着二人,安原问道。

“是谁派你们来的?”

强盗依旧是一副呆滞的样子。安原提高声音,再次问道。

“是谁派你们来的!”

安然在一旁面露凶光,说到。

“我来让这厮开口!”

抽出刀来便要招呼在强盗身上,看到明晃晃的刀身,以及越来越近的青鸟。强盗回魂了一般,顿时以头抢地,涕泪横流哭天喊地道。

“官老爷饶命啊!小人是被他们强迫的,他们想趁着书生赶考,在路上发笔横财!是他们裹挟着小人劫道的,小人冤枉啊。”

安原打断了他的哭喊,问道。

“你们劫道多久?劫了多少人?害了多少性命?”

强盗此时眼泪鼻涕挂了满脸,哭丧着脸说到。

“我们记错了日子,没赶上进京赶考的书生,只能等着劫返乡的书生。今天算上您,一共劫了五趟,总共劫了十一人。只为求财绝不伤人性命啊,大人,我罪不至死啊!”

安原又问到。

“所劫钱财在哪儿?”

强盗刚想讨价还价一番,趁机要求对方放了自己,但看到怒目圆睁手持钢刀的安然,想起刚刚对方鬼魅一般手段,从心的说到。

“往前有一个破院,抢来的银子都在井底……下。”

没等强盗说完最后一个字,安然的刀尖已经从强盗胸前冒出来,安然眼神冰冷的抽回刀。哪怕他们罪不至死,但这般对待自己仅存的亲人,便是罪该万死。

安原对于眼前的一幕并没有感到不忍,他们今日劫掠的人,那个不是苦命人。天下有数不清的人,因为遭遇劫掠,从此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至于家破人亡。所以安原对于他们的死,丝毫不感到同情。

安原身上有伤,不能骑马,安然便将只剩底盘的马车,绑在了自己骑来的马上。至于原本拉车的马,在安然踢飞强盗头子时,惊吓过度吓死了,此时四肢笔直僵硬的躺在地上,如标本一般。

安然扶着安原坐上马车,想要带安原赶往京城医治。安原却坚持先将赃款取出来,给马夫留下一些赔偿,剩余的找不到苦主也能改善一下自家生活条件。

安然拗不过弟弟,在安原的指引下,找到了被抛弃在路边谷草中,昏迷的马夫。安然将马夫抬上只剩底盘的马车,驱使着马车顺着小路前行。

走了半个多时辰,看到了强盗所说的破院,安然跳入枯井,取出了强盗劫掠得来的银两。

在安原的坚持下,驱使着马车向兴安府前进。

这一夜,习武的心思,在安原心头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