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仙子本以轻功见长,那日她着一身白衣,长袖长裙,起伏纵跃间,衣袂飘飘,宛如凌尘仙子乘风飞舞一般。飞龙大侠青衣短打,动作利落,双臂伸展之间,如一只灵猿,交替攀援而上,又似一只雄鹰直飞冲天。”
“到达塔顶的时候,飞龙大侠抢先了半步。凤舞仙子见事危急,不等他站稳,忙挥动长袖,使一招‘流云飞袖'的功夫,向他发起了攻击。飞龙大侠也不示弱,立时还以颜色。两人为争夺塔柱顶端,在狭小的雷峰塔巅,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凤舞仙子的‘飘飘剑舞诀'里,有一招‘掌上舞'的招式,双足站立不动,全凭柔软肢体腰身的转动,来变换招式,出招制敌。飞龙大侠用的是‘铁板桥'的站桩功夫,任凭凤舞仙子的衣袖、手掌怎样攻击,都是见招拆招,一一化解,始终如山般屹立不动。眼见雷峰塔顶的柱子就在两人中间,却因为对方的招式太过凌厉,谁都没有机会登上顶端去。”
温婉珍说到此处,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此战结束后,凤舞仙子跟我详细地说过当时的情况。在距地面如此高的狭小地方激战,在别人看来觉得很热闹,当事人自己却清楚环境的险恶,与心里所承受的焦虑不安。他们战到后来,仙子心生一计,使了一招‘飞练渡涯'的招式,撇下飞龙大侠,纵身跳出塔顶,挥出长袖卷住柱子,用力一拉,借势飞抢柱顶。飞龙大侠反应非常机敏,并不乘势追击,也纵身抢夺柱顶。”
“那柱子顶端,只有半个拳头那么大点地儿,根本容不下一只脚掌!两人速度之快,都是间不容发,又不得不小心翼翼提防对手攻击。就在他们心里犹豫的片刻工夫,两人的两只脚尖,已经不约而同的点在了柱子顶上。”
“在如此狭小的地方,两人若都站稳了,势必面对面贴身而立。飞龙大侠忽然意识到了此点,甚觉不妥,愣神之间,身子缓了一缓。这一缓不要紧,本来应该落在脚尖上的重心,一下子失去了方向,身子把持不住,向后倒了下去。我们知道以雷峰塔的高度,若当真跌落下去,就算你武功再高,也非得摔的粉身碎骨不可!”
“凤舞仙子明白,这是飞龙大侠让了自己半招,见他情势危急,急忙抛出衣袖搭救。飞龙大侠拉住她的衣袖,顿住了下坠的身子,再一借力,翻身跃下塔颠来。仙子则稳稳地立在了柱子顶上。”
石风听到此处,忍不住停笔赞道:“好一个飞龙大侠,宁肯性命不要,也不愿意失了礼数。此战虽然败了,但却不失男子汉大丈夫的英雄本色,当真值得人钦佩!”
群侠纷纷应和,翘指赞叹,有几个粗壮的男子声音说道:“飞龙大侠不愧是真英雄,好汉子!”
另有几个尖细的女子声音道:“凤舞仙子在此等严酷的环境下,尽占上风,并及时救了飞龙大侠一命。这份胆识与智慧,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粗壮的声音说:“若不是飞龙大侠让了一让,凤舞仙子也不见得能占上风。”
尖细的声音道:“即使不占上风,也算是个平手。难不成在那种情况下,还让凤舞仙子让飞龙大侠不成?”
……
这两帮人互不相让,激烈的争吵起来。温婉珍忍不住出言止住众人,说:“大家都不要吵了,不管怎样,这一局的胜负已经见了分晓。不管是凤舞仙子还是飞龙大侠,都有常人不及之处。我想若是换上在场的诸位,只怕谁也不能做到这一切。”
众人听了此言,自思身上修为,都住了声音,再不言语了。
温婉珍见大家沉默下来,才又接着向下讲:“第二天,天色终于放晴了,天地之间一片清新气象。我与余玄机各摇一艘画舫,载着两人到十里荷塘比剑。当时正值荷花茂盛之时,荷塘里碧绿的荷叶重重叠叠,密密麻麻,塞满荷塘。荷花有盛开的,有含苞待放的,红的、粉的、白的,枝枝挺立。这等景致当真令人赏心悦目,喜爱不已。”
“这日双侠两人都是白衣衫,短打扮。飞龙大侠一身劲装,恰如玉树临风,凤舞仙子一身紧衣,更显娇姿婀娜。比剑的规矩是:两人只能凭轻功游走在荷叶之上,谁出了荷塘,就算败落。这次比剑,考验的不仅是两人的轻功与剑术,还有他们的耐力与持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