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大侠说:“学功夫是要日积月累的,不能急于求成,慢慢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石风答应着说:“嗯,我记住了,谢谢飞龙大侠指点。”
飞龙大侠见他说话时声音发颤,身子不时的发抖,笑着问:“你是第一次打仗吧?是不是觉得挺紧张?”
石风经此一问,“唉”了一声,长长吁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些,自嘲的苦笑了一下,说:“自入江湖以来,只看过别人打架。在我觉得,江湖争斗与我们乡下人平时打架也没什么两样,就是手段高明一些罢了,没有我们乡下人那么粗俗。不瞒飞龙大侠说,我从来没有跟人起过争执,有什么事,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想不到第一次打仗,居然就是真的上了战场。”
飞龙大侠“呵呵”笑着说:“没有经过格斗的学习与训练就让你上战场,确实是难为你了。记得我第一次跟人打架是很小的时候,看见几个大男孩子欺负一个小女孩儿,就冲上去跟他们打了起来,结果被他们臭揍了一顿。最后他们得意洋洋的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小……小孩子在哭。不过觉得也没什么,就是当时身上有些疼,过会儿就没事了,我一直也没怕他们。”
石风不禁笑了起来,说:“看来飞龙大侠小的时候一定很调皮。”
飞龙大侠笑着说:“谁说不是呢!从那时候起,我就决心学好武艺,天天出来找人打架。打得多了,就什么也不怕了。”
石风镇定了一下心神,说:“我倒是不害怕,就是有些紧张。”
飞龙大侠说:“你记住,待会儿动起手来,你只管保住自身不受到伤害,就是你的胜利。若是有人来追杀你,你只管拔腿就跑,别人追不到你,你就赢了!”
石风肯定地说:“飞龙大侠放心,别的功夫我不行,逃命我还是会的。”
两人正自闲聊着,忽然正南方向上遥遥的传出几下猫头鹰地叫声。声音虽然隐隐约约,但却清晰可辨。飞龙大侠压低了声音说:“他们来了。”原来这猫头鹰的叫声就是大家事先约定好的到来讯号。
石风一激灵,立时瞪起了眼睛。他不敢再说话,规规矩矩的隐藏好,集中心神,用眼睛、耳朵去捕捉每一丝轻微的响动与异样。
过不盏茶工夫,西、北两面也相继传来了讯号声。唯独东面大道却迟迟不见动静。根据部署,只有四路人马到齐了后,才能把他们引进包围圈来,否则只能在外围兜圈子。幸好夜色甚黑,十分利于行动。临战前的等待,是最让人心焦的时刻,石风只觉得自己的心狂跳不止,按耐不住,“蹦、蹦、蹦”的似乎要蹦出腔子一般。
三声讯号过后,四周复又归于平静,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再不见有丝毫响动。
过了一会儿,飞龙大侠忽然俯在石风耳边说:“看番兵的来势,东面如此迟缓,定然是有大部队在行动,看来‘铁判官'陈观年是亲自率领人马出动了。到了两国边境地带,他这次是下了决心,势在必得了。来得好,正中了我们的下怀。”
他递给石风一块帕子,又说:“你呼吸太重,把这块手帕绑在嘴上,放缓呼吸,尽量轻呼慢吸,不要发出声响。记住,在‘铁判官’出现以后,要保持姿势,千万不要再有丝毫动作,否则很容易会被他发现。”
石风忙接过手帕捂在嘴上,只觉一股淡淡的醉人芳香之气,直钻入肺脾,顿时一阵儿舒畅灌满全身,沁心欲醉。他心里不由升起一个念头:“这帕子好像是女子所用之物,不知飞龙大侠从何处得来?”。此时强敌在侧,生死攸关,却不容他多想多问,慌忙静静地卧下身形,调匀呼吸,不敢再有丝毫举动。
竹林依然静谧。
石风却感觉到了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从竹林的四面八方透露出来,像一块大石压在胸口,让他憋闷的透不过气来。
忽然,一阵儿“呱呱呱……”的蛙鸣声从正东方向响起来,刺破了竹林的宁静。随之引起四周无数的蛙跟着“呱呱……”鸣叫起来,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石风下意识的伏低了身子,耳边传来飞龙大侠微弱的声音:“来了!”这蛙鸣正是约定好的最后一种讯号。
石风瞪大了眼睛向东边大路上望去,目光所及之处,仍然寂静漆黑一片,哪里有半点强敌来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