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衣蒙面女子一双精光闪闪的妙目,透过眼前的轻纱,却看得十分仔细。只见刀百胜的刀法之精湛,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一柄钢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左右盘旋,刀的所有作用都已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但这些招式,在陈观年手里那枚小小的铁胆之下,全都失去了效用,竟然没有一招能够突破铁胆的防线。
“铁判官”陈观年所使用的功夫,并没有奇异之处。他的旱烟袋兼容了棍棒、铁锤、钩索、点穴撅等等诸般兵器的招式,所使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习武之人常用的普通招式。但这些招式就恰恰能挡住两名当世高手的进攻,并且还能趁机突袭他们露出的破绽空门。就像你这一招的来式,下一招的变化,他都已经了然于胸了一般,早在你出招的地方等着你了。
他出手瑾严,每一招都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凌霸气,招式渊博,天下似乎没有他不会用的招式,所有的变化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他的攻招定然是你的必救之处,总是令人防不胜防。这种身手,让人根本无法靠近他的身边。
飞龙大侠的招式潇洒飘逸,倏进倏退,身法灵动至接近完美的地步,挥洒之间,一股完美的神韵透露出来,身姿便如跳舞一般优美,十分吸引人的眼光。他并没有使用他背后的惊天宝剑,用的只是拳脚功夫。但他认穴奇准,进攻快捷,陈观年旱烟管上的招式,大部分都是用来对付他的。
这样的精彩搏斗,直看的石风眼花缭乱,心里暗叹道:“这个陈观年不愧是番邦三大高手之一,以一己之力对付两大江湖高手,不但应付自如,没有半点败像,还似乎控制了局势。这就是当世绝顶高手的风范吧!能混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当真是名不虚传的。只是白飞龙大侠的惊天宝剑还没出鞘,看来是有所保留,不知他到底在等待什么时机?”
正在他迷茫困惑之际,只听那蒙面女子细如蚊蝇的声音说:“‘玉面郎君’楚贵终于忍不住施出他的‘**幻影剑法’了。他的这套剑法有迷人心神的奇异法门,心智修炼不坚者,一旦被其迷惑,很难逃出惨败的噩运。只是这套剑法非常损耗内力,看来他是投鼠忌器了。”
石风不敢出声应答,朝女子点头示意了一下,忙转头望向温婉珍那边。果见那“玉面郎君”楚贵已经改变了打法,不再啰哩啰嗦的出言蛊惑,而是全副身心的施展开剑法来。他的这套剑法如疾风骤雨,速度极快,身法变化也快,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变幻莫测,让人琢磨不透,难以应付。
温婉珍的神色变得极为凝重,手里的软剑也已变了招式,施出了一套软硬兼备的剑法。这套剑法时而霸气,时而柔媚,时而刚强,时而婉转,在楚贵的强劲攻击中,始终抱元守一,不变初心。便如一个温柔慈善的母亲,呵斥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般,任他怎样耍娇撒闹,也不给他半分得逞的机会。
石风在心里赞叹温婉珍这套剑法的高明,蒙面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又传音道:“温婉珍用的这套剑法,正是她贤德帮的镇帮之宝‘玉女坚贞剑法’,传言贤德帮前任帮主当年约战江湖黑道五大邪淫之徒,正是以此套剑法打的他们大败亏输,从此再也不敢在江湖中露面。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套剑法,看她现在的修为,似乎不逊于她师傅昔日的成就。这个‘玉面郎君’今天遇到她,可算是遇到尅星了。”
蒙面女子说的一点也不错,那“玉面郎君”楚贵这一仗打的实在是苦不堪言。他的“**幻影剑法”本来是迷惑别人心智的剑法,用深厚的内力摧动招式的快速变化,让人在目不暇给之际,中招受害。但是他不但没有收到应有效果,用的久了,真力损耗过大,反而弄的自己眼前生出许多幻象来。曾经与他相好过的那些女子,此刻竟然一个个从脑海里跳出来,满怀幽怨的诉说着他的负心薄幸。
他明白出现这种幻觉极为不利,便不住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冷静。可是清醒不到片刻,那些幻象又出现了。久而久之,闹得他心里渐渐涌起负罪感来。他恼怒之余,大声喊叫着驱赶这些幻象,渐渐地显出一种疯癫的状态。
石风正自看得高兴,忽听一声惨叫,忙循声看去,却是空悟大师那边。空悟大师没有了刀百胜的依傍,被四名铁骑卫围住拼杀。他不得不改变原有的防守打法,棍法一变,转而进攻起来。斗到分际,他瞅准一个空隙,一招“秋风落叶扫”,打折了一名骑卫的踝骨。
那骑卫吃疼,跌倒在地,大声惨叫起来。他棍棒一抖,再向他的咽喉点去。眼见那骑卫性命不保,旁边的骑卫看势不妙,忙挥刀格架。而另两名骑卫的两把剑却同时从空悟大师身后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