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宁金生胡秀莲不再有关系,和宁兰宁波宁洋,一样没有关系。

前世昏傻时候一直把那里当家,家里所有人都是亲人,后来一次次地心寒之后才知道,她拿那里当家,为那个家付出那么多,而获得好处人根本没有拿她当过真正家人。

宁波宁洋没有,宁兰也没有。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一切都没有变,她对他们有用时候是可亲可敬大姐,是最亲亲人,没用甚至是丢脸丢面时候,是一脚就可以踹开垃圾。

其实宁香刚重生回来那时候,因为前世经历过那些事情,心里对宁兰虽然存有一些忍不住怨气,但也没有那么恨,毕竟这一世那时候宁兰和她还是姐妹情深。

在她执意要离婚被宁金生胡秀莲逼出家门时候,作为妹妹宁兰对她没有任何表示和支持,私下里也没有去关心过她,她也没有因为这事过多怨怪宁兰什么。

她真正从心底里对宁兰生发出恨意,是中秋节那天晚上,宁兰在她面前嘶喊着说她作大死丢了家里脸面,毁了家里好日子。当然了,也毁了她宁兰好前程。

每次想到宁兰这一世种种所作所为,再加上前世宁兰对她各种有意无意嫌弃,宁香心里都是有恨。但她恨意里不掺杂恶意,并不会咒怨宁兰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她这辈子能过成什么样,都是她自己能力和造化,是她自己事。

王丽珍唉声叹口气,觉得这话题说下去仍会影响宁香心情,于是还是把话题扯开了。随后她又和宁香聊些轻松开心话题,聊到眼皮直打架,便搁下扇子在一旁,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晚上睡得晚,早上起来得便也有些晚。宁香起来和王丽珍一起吃完早饭,便去船屋上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通,把里面被褥枕头衣服之类,全部拿出来在太阳下暴晒了一天。

这一天她没忙别事,尽是收拾自己这两间小船屋了。这里有她在甜水大队所有生活痕迹,是属于她自己一方小天地,是一个属于她自己家。

晒到太阳落山把东西全收回去,又是充满阳光香气两间小屋。晚上宁香仍坐在灯下认真做刺绣,新学期有些忙,她开学前拿去学校绣品还没做完,打算趁着暑假赶紧给赶出来。

因为要赶着把绣品做出来,所以她晚上自然还是熬到夜深。白天起来一样不往别地方乱逛去,不是留在船上一个人坐着做绣活,就是去王丽珍家,一边陪她说话一边做绣活。

回到家里有几天,村里村外大小八卦事也听王丽珍讲了差不多。但因为王丽珍和村里人来往不多,所听到许多八卦都是些皮毛而已,不过就说来打发打发时间。

回来约莫有一周时间,宁家没有人再来找宁香,宁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不怕宁家人几次三番来缠她,但阴魂不散总归是有点烦人。但现在看来,他们是真认了。

全都看明白了她态度,也知道她是怎么都不可能和家里和解了。

没有那些满眼势利人来烦,假期便是轻松。不几天以后,红桃过来找宁香,和她站在王丽珍家外头寒暄一气,说宁香:“回来了怎么也不来绣坊玩玩呀,大家都惦记着你呢。”

难得红桃还特意过来找她,让她去绣坊走一走,宁香会心地笑了笑。然后第二天,她就拿着自己物料去了大队绣坊。

这番再到绣坊里,所有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热情和她打招呼。

大家不止和她打招呼,还因为知道她今天会过来,每个人都在身上揣了点好吃,等她进绣坊时候,全送到她手里,不许她不要,说要蹭她从大学里带回来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