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发散一点,就是岳西镇的地被打倒也不够。天底下数像岳西镇样的镇子,数剥削人的地和被剥削的百姓。温意初想要挑战推翻的压根就是整个地阶级。而想要推翻,要领导农民革命起义,要入朝为官,自上而下进行改革。

幸温意初想的是报效朝廷而不是推翻朝廷,没考虑过领导起义,他也干不来个。容与分庆幸,温意初是个古人,虽脑子里人人平的雏形,却没心野到推翻整个封建社会的地步。他只是过来谈恋爱顺便拯救一下气运之子,没打算改变一个世界的格局。那工程量太大,他想想就懒得动弹。

魔王的确能凭一己之力改变世界格局,但那是毁灭。温意初却是要创造一个新世界。

容与佩服他,可也没打算成为他。向来救世都被奉为神,可他是魔,不灭世就很难得。

话回来,推翻整个地阶级那得到做上大官才能开始施行。当下一亩三分地里,容与只需要把岳西镇四家地逐个击破。

打地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去打。四家地吃人肉喝人血,几代剥削下来,冤魂怨鬼住满坟山。晏昭一声令下,自数鬼魂冲锋陷阵,发泄怨恨。

自孽,不可活。

同样苍凉的夜晚,鬼怪肆意横行。胡家闹完轮到金家,不变的是容与都窝在最厉害的鬼王怀里,睡得极为安心。

翌日,金家人个个顶着两个大大的黑圈,把胡家人赶出门。金员外上门前激动大吼:“我们庙小,容不下你们尊大佛!”

塑料友谊在鬼怪前不堪一击。若是不牵扯到自家利益安危,金家不介意给胡家一个容身之所。可现在摆明胡家把晦气也带给他们了,不然怎解释之前都端端的,胡家人一住进来,金府也跟着闹鬼呢?

为了自身安危着想,他们再也不敢让胡家人住下去。

金员外想起昨晚看到的鬼脸,心里一阵发毛,连忙让家丁去城里请法师来法,可家丁去了没一会儿就折返回来。

“怎快就回来了?法师呢?”金员外瞪着睛,左看右看都没见到法师身影。

家丁白着脸,欲哭泪:“老,老爷,镇子,我走不出去……”

晏昭在整个岳西镇与外界相连的路上设了一道形迷阵,普通人能自由出入,但凡和四家沾边的,都遭遇鬼打墙,被困在座小镇里。

金员外身子一晃,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时辰后,四大家族齐聚。

“金兄,胡兄,急急忙忙找我们干什?”孙员外不满道,“我可是刚从温柔乡里爬起来……”

吴员外也道:“就是嘛。”

两家没遭遇灵异事件,不太能理解金员外和胡员外怎都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哦对,前天晚上是听他们闹鬼……事不己,高高挂起,两家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金员外严肃地把他们遭遇鬼打墙,现在所人都被困在镇子里的事情了,孙胡二人哈哈大笑,笑得差点泪出来。

“不是吧,金兄,你是讲聊斋故事呢……”

然而他们随口派出去求证的家丁也面色惨白地回来禀报,他们也笑不出来了。

两人再不信邪地亲自走一遭,发现真的走不出后,那表情就快哭出来了。

“什情况?”

胡员外法再保持沉默,温意初的事了出来。

温意初被活埋配阴婚的事,四大家族都知道,当时另外三家谁也没阻止,不把温意初的命当回事儿。可如今一听,古怪的情况和温意初,立刻就携手一气怒骂胡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