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个天才

眼看着丁虎将张庭石扶着离开,丁文元忽然道:“对了!今天有个叫元镇江的小子来救你了,可惜实力太差,如今也被关进了山洞,你回去可以和他叙叙旧。”

“嗯?”

张庭石愕然回头道:“谁?元镇江?”

“不错!”丁文元点头道:“看来你们确实认识啊!也难为你了,居然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舍命来救你。”

“啊呸!”张庭石怒哼道:“救我个屁,我就知道这个小子跟着我没安好心,果然!居然追到了这里。”张庭石似乎对元镇江颇为不满,对着丁文元道:“他说是来救我的?你也信?”

“哦?”丁文元微微一愣,道:“难道你们有恩怨?”

“何止是恩怨!”张庭石似乎想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叫道:“你们都被他骗了,这个小子就是靠着一张嘴,专门忽悠人的混蛋,我跟他没啥需要叙旧的,你们最好马上把他弄过来宰了,免得我会山洞里耳根子也不得清净。”

“这个倒是不着急!”丁文元道:“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元镇江的事儿,明天我会处理的。”

眼看张庭石走远,丁大力脸色一变,嘿嘿笑道:“还是三哥你厉害,这几天我按照你的吩咐,明显这个家伙已经害怕了,我看用不了几天就能招了。”

丁文元自信的笑道:“既然落入了我的手里,哪里还能由得他做主?这个张庭石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是一开始就全力对付他,搞不好会跟我们来个鱼死网破,那些死了的家伙要是知道功法图的下落也不用追杀他了,活捉下来就是为了给他杀鸡儆猴的,不然他们都活不到今天。”

说道这丁文元微微一顿,有些不确定的自言自语道:“但会不会功法图还在他的身上呢?”

“嗯?”

丁大力一愣,问道:“怎么会?落入咱们手里的第一天,不是就已经把他彻底收身了吗?”

“我也不确定!”丁文元摇头道:“我方才也是突发奇想,毕竟功法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咱们都没见过,你说……”丁文元突然看着丁大力道:“他有没有可能还真的把功法图藏在身上?例如——藏在身体里?”

“身体里?”丁大力眉头一皱道:“你是说……”

丁文元一拍巴掌道:“明天就试探一下,他不是身上还有几处没受伤的地方吗?给我狠狠的揍,人在挨揍的时候肯定会优先用强硬的地方迎击,将脆弱或者最在乎的地方保护起来,例如脸或是丹田之类的,你明天给我动手轻一点,回头告诉我具体细节,我最怕的是这个家伙万一把功法图吞进肚子里咋办?咱们又没办法给他刨开,毕竟他还不能死。”

“好嘞!”丁大力点头道:“那为何三哥你不自己去审问他?”

“我要去审问另一个。”

“那个叫元镇江的小子?”丁大力道:“他有啥特殊的吗?用得着你去审问?还不如我去呢!”

“你想得美!”丁文元道“那小子到你手里能活过明天我跟你姓。”

“这不等于没改姓嘛。”丁大力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丁大力赶紧摇头道“没,我啥也没说。”

丁文元冷哼道:“虽然之前让你随便出手审问是演戏,但我为啥会有这个点子你自己没点逼数吗?还不是因为这是你的本色出演,才能演的这么逼真?”

丁文元看着丁大力揶揄道:“等回到枫叶林我会好好陪着你练习的,直到你把脾气和后期的手段都给我稳定下来再说。”

丁大力顿时心情不太美丽了,他确实经常控制不住脾气,下手也没轻没重的,不过丁文元所谓的陪着练习,根本就是等于自己天天挨揍,偏偏他被家主安排到枫叶林还不准随意的出去,想到后面的生活,丁大力有些沮丧,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元镇江听到了洞口的动静,但他正好行功在特殊的关口上,所以压根没去搭理。

山洞里面,张庭石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他用相对还算完好的左腿支撑着身体勉强靠在石壁上,喘息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向另一边打坐的元镇江,“小子?这个时候还打坐练功?装给谁看呢?经脉估计都被封了吧?这里没别人。”

元镇江还是没有搭理他,又继续打坐了一会儿后才伸了个懒腰看向张庭石,好奇道:“呦呵!这不是张大哥吗?一别多日,你这混的不咋地啊!”时隔许久他再一次见到对方,但显然丁家出手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张庭石不满道:“你的嘴里就没点好话?”

“我这人就是诚实。”元镇江摊手表示无辜道:“你应该是了解我的。”

“不,我不了解!”张庭石摇头道:“以我的对你的了解,你应该在背后等着偷袭我,杀人夺宝才对,但方才我听那个丁虎说,你居然是来救我的?我咋就这么不信呢?”他费力的扭头看向元镇江道“你到底是怎么忽悠他们的?也教教我呗?”

“冤枉啊!”元镇江激动的站了起来叫道:“他们怎么能污蔑人呢?我明明啥都招了,已经说明白了,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杀人夺宝的,跟你完全是利益的关系,没得一丁点的感情。”

元镇江无语道:“那个叫丁豹的也真是的,我费尽唇舌告诉他我的目的,可谁想到这个家伙居然非是不听呢!”

“嗯?”张庭石无语道:“虽然不出我的所料,但为啥听到后我没法感到一点点的开心呢?话说,既然你都这么实在了,为啥他们还认为你是来营救我的?他们的智商呢?都被狗吃了?”

“别侮辱狗。”元镇江道:“我现在也不过就是一条狗罢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说原本我不知道的话,那么从你一个人回来后我大概就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哦?”张庭石好奇道:“那你说说,为啥?”

“还能为啥?”元镇江不屑道:“没办法了呗!你嘴太硬,那些家伙都被熬死了,又舍不得杀你,如果我真的是来救你的,当然就会成为下一个突破口。”

“还挺聪明。”张庭石似乎忘了身上的疼痛,啧啧道:“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这么聪明为啥还要淌这趟浑水?一个炼气初期,属你最弱,瞎参合啥?”

“瞧你这话说的?”元镇江不满道:“初期怎么了?谁还不是从初期走过来的?蛮族功法对我有很大的用处,这是我这几年来最大的一次机缘,我怎么可能放弃?”

“就没想过逃走?”张庭石询问。

“想了啊!”元镇江无奈的点头道:“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经脉被封,我现在想挪开门口的石头都费劲。”尤其是那个丁豹居然守在洞口寸步不离的,太坑人了!

“我不明白。”张庭石疑惑道:“你凭啥认为功法就在我的身上,万一我放在外面了呢?又或者我早已经背下了里面的内容,东西早就毁掉了也有可能啊,你就这么一头扎进来,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

你还是真实了解我啊!元镇江暗道。

“我当然不会那么鲁莽。”他坦然的道:“你以为我为啥现在才赶到?因为沿途都被我翻遍了,凭借我对你的了解,找过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没有!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才确信东西肯定还在你这里。”

“至于你背了下来?”元镇江不屑道:“你有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要是本天才出马,凭我过目不忘的本事就没问题,至于你嘛?你那个脑容量估计是装不下的!”

“嘲讽我?”张庭石冷笑道:“你也配嘲讽我?还天才?你要是天才怎么不去宗门报名?做个凤回宗的直系弟子,飞黄腾达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元镇江反问道。

“你去了?”

“去了啊!”

“然后呢?”张庭石好奇的询问。

元镇江摊手道:“那两个筑基居然说我是天生的废柴,真是岂有此理,我说他们实力不行,让凝神境的长老过来,结果他们居然把我打晕了,扔到了几百里之外。”元镇江说起这事儿满腹的牢骚,我过去测试了还不到二十回,至于那么烦我吗?

“就是我遇见你的那个地方?”张庭石问道。

“没错。”

“干得漂亮。”张庭石解气的道:“我说当初问你的时候,你不好意思说呢,让你装!两位筑基前辈查看你的天赋都是天大的面子了,你居然还想让长老过来,你当自己是宗主的私生子呢?也就是凤回宗仁义,放在别的宗门,一巴掌拍死你个不要脸的。”

“我就不明白了。”张庭石瞪着元镇江道:“成天说自己是天才,我就问问你,宗门都已经验证过了,你就是一个废柴,你到底是那来的自信?就凭宗门给你的评价,估计蛮族功法给了你也是白搭。”

“自信还需要从哪来?”元镇江丝毫不因为往日的故事感到害臊,信心满满的道:“啥是自信?自信就是自己相信自己,明白不?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因为别人的赞扬才拥有自信或是被别人否定就跟着自我否定,那也配叫自信?”

在元镇江看来,没有来由的自信才是真实的自信,任何有凭依的自信,都会因为凭依的离去变得自卑,所以他一向自信,坚定不移的那一种。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张庭石嘲讽道:“看来我要打击一下你这个天才了,知道为啥他们还让我活着吗?因为功法根本不在我身上,你猜错了,这个险你也白冒了。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别整天做白日梦了,我还能多活几天,你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一定了,看见我的伤势没?”

张庭石指了指满身的伤痕道:“那个丁大力下手没轻没重的,今天那个丁文元要是不回来,我没准都没法活着了,至于你?”他瞧了瞧元镇江的小身板道:“在那个家伙手里你一炷香都未必能撑的下来,我要是你就赶紧好好休息,琢磨琢磨明天怎么忽悠他们放过你。”

“这话也没错,就是听着有点耳熟。”元镇江出奇的没有否定,居然再次打坐起来。

张庭石原本是嘲讽的意思,没想到完全不起作用,只能感叹这个小子年纪不大,但脸皮还真是不薄啊,转念一想,自己现在都这个处境了还盯着他干啥?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元镇江,勉强的挪动身体躺了下来,他面向左边侧着身子,左边相对完好的大腿被压在身下避免其他地方的伤口裂开。

打坐中的元镇江却正处在奇妙的世界里,肉身不动,他如今意识却来到了一片虚无中,这是一个近乎虚无的空间,他在这里的身体是一种处于灵魂状态的模样,浑身呈现金色,周边似乎都是虚无的,但又会随着自身意志的变化呈现众多的色彩。

偶尔会有一些同样金色的颗粒,或大或小的慢慢漂往他这边,他能感受到每次吞噬这些颗粒,灵魂似乎都便得更加强大了,他从出生便开始吞噬,记忆中第一次是吞噬一个几乎和自己一样大小的灵魂,那个灵魂似乎还有意识存在,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吞掉的,又花了很多时间慢慢消磨,如今终于彻底消散了。

在他的身下似乎另有空间,他曾试探往下游走,但勉强突破了一层薄膜后便难以前进,他似乎看到了下面还有很多奇妙的景象,但他的灵魂太虚弱了,能下潜的距离有限,但随着他对金色颗粒的吞噬,下潜的距离越来越远。

但这种情况不能持久,因为当他意识完全进入这里的时候,肉身就会处于假死的状态,一旦时间长了,假死就会变成真死。

我真的是个天才啊!

元镇江很无语,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天才,但遗憾的是,这种奇妙并不能帮助他加快修炼,恰恰相反,在修炼上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很慢,他曾询问过筑基前辈,但却被认为是幻想,因为即便翻阅了宗门也没有任何的记载,从那开始,他就放弃了寻求别人的帮助,没人明白,那就自己想办法,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

凤回宗的地界相对安稳,若非因为那个蛮族的原因,像是张庭石或是丁家这些人的打打杀杀都不常见,毕竟修行本身还是为了活着,天天杀来杀去,有多少人都不够死的,再如何天才,活不到将来也是废柴,而宗门地界之外的混乱之地,他的实力又太弱小,去了等于送死,如今蛮族的功法是目前唯一的机缘了。

元镇江退出了灵魂状态,很闹心啊,这种灵魂状态这些年居然一点都帮不到自己的忙,他又看向睡觉的张庭石,目露沉思!功法到底在不在他的身上呢?这可是能够帮自己保命的东西!

明天就要被审讯了,有价值的人才能活下来,那么自己如今有什么价值呢?英俊的相貌?漂亮的肌肉?别人看不见的虚无空间?还是我那流利的三寸不烂之舌?

咦?这么一想,怎么感觉自己的价值有点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