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凡脚步一顿,沉思道:“你这么一说也确实有可能,但这样一来就意味着丁家的矿场得来的不是很光明了。”
“怎么说?”
赵凡道:“很简单,再强的人也没办法轻易的隔空望见灵石晋升的契机,如果丁家早就知道,那就意味着他们曾经私闯入界,甚至不止一次,只有这样再加上足够的运气才有可能发现这种机缘。”
“而且发现了还未必能买得到。”姜镇元接口道。
“不错!”赵凡点头同意道:“想来丁家当年与矿场的前任主人应该关系不错,但背后却一直有所图谋,直到发现契机后又想了办法说服之前的矿场主人将其卖给丁家。”
“当然!”赵凡摇头道:“这一切都只是推测罢了,只是因为丁家与灵石晋升的机缘太过巧合,我之前也并没有在意过,只是以为丁家运气好,但如今看来也许有别的内幕也不一定。”
二人越过了灵植山峰终于来到了矿山,赵凡指着前面道:“这四座矿山都以灵石为主,大部分都是杂灵石,里面偶尔会发现比较有价值的元灵石,你昨天见过凌昆了吧?知道他带的人都是从哪里来的吗?”
“您说!”
“就在矿山的后面。”赵凡道:“那里至少有几千人,听说丁家当初为了购买矿场特意合并了家族,这些人都是后来带过来的私仆,具体有没有原来居住的人就不好说了,修行者一般不会随便对凡人出手,但这些人例外,只有他们!生死都在丁家的一念之间,所以凌昆现在有着很大的权利。”
“都是许悠给的!”姜镇元接口。
“没错!”赵凡道:“许悠和丁俊峰是多年的故交,一直觊觎我这边的权利。”
“散修并不容易!”赵凡忽然看着姜镇元语重心长的道:“你之前和玲珑说过灵兽的买卖,也应该有所了解,在各大宗门之间会有混乱的地带,那里人命如草芥,但对于一个宗门的管辖区域来说,安定更重要,否则天才是没有成长空间的,但散修确实不易,凤回宗在此近千年,地界内的利益大多分配好了,像是丁家这种有固定资源并被宗门认可的还好,散修并没有太多谋生的办法。”
姜镇元笑道:“所以迷雾森就成了散修的口粮?”
“不错!”赵凡道:“凤回宗严禁任何筑基修士进入迷雾森狩猎资源,不愿去迷雾森拼命那就依附大大小小的家族,例如许悠就是一个例子。”
“你知道为何凤回宗不担心散修中的天才会因为资源不足而难以成长吗?”赵凡今日似乎谈兴正浓,或是认为姜镇元年纪尚小所以有意的提问,帮助他了解身处的环境,毕竟从之前姜镇元的行为来看他似乎对很多常识都不太了解。
“因为天才是不需要资源的。”姜镇元想到自己的天赋,不禁叹了口气。
“没错!”赵凡特意看了姜镇元一眼道:“真正的天才依靠吸收天地灵气便足以晋升,普通的天才需要资源辅助,而庸才甚至废柴就算有了再多的资源也没有意义。”
似乎是为了告诉姜镇元,赵凡这些话不是特意的针对他,所以赵凡继续开口道:“很多家族包括丁家在内其实从来都不会将所有的资源用光,更不会涸泽而渔,因为成不了筑基都是无用功,家族多了一个练气后期并不能给家族带来太多的利益,反而会因为过多资源的浪费导致后人的天赋难以兑现。”
“与凡人做生意有何区别?”姜镇元看似询问其实是肯定句,这是一种叹息。
赵凡似乎很开心姜镇元的觉悟,道:“没错,只是能够使用灵力的普通人罢了,但他们已经比所谓的普通人甚至散修好上太多,但所有家族都是慢慢建立的。”他突然看向姜镇元道:“如果你现在成家立业,日后也有机会组建一个这样的家族,为自己的后人留一份产业。”
看到姜镇元沉默不语,赵凡继续前行道:“修行界不流行炼体功法,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没用!”赵凡冷冷道:“修行界没有炼体功法能够一路晋升的,只有正统的修行才能提升境界并增加寿元,而且炼体再强面对筑基也不值一提,甚至反而会因为这种功法而耽误正统的修行,人生苦短,时间不能随意的浪费,尤其是那些天赋好的人,有时间有天赋有资源谁会去在炼体功法上耽搁时间?”
都是说给我听的喽?姜镇元心中再次叹息,老哥平时不说话,如今看来对自己还真是有够了解啊。
“玲珑让我带你过来也不完全是临时起意。”赵凡指着周边道:“许悠一直在觊觎这里的权利,如果你代替我,这个权利就是你的。”
“凌昆估计会各种羡慕嫉妒恨吧?”姜镇元笑道。
赵凡继续道:“有了这些权利以及丁家给的资源你可以用来稳定的修行,日后可以创建属于自己的家族,甚至未必没有机会如同丁家一样成为这里的主人。”
“多谢老哥。”
赵凡不理会姜镇元机械的回答道:“修行界中,修行越高生育率越低,如果要创建自己的家族那就要趁着年轻赶紧结婚生子,因为不是生了孩子就可以修行的,祖上修行者越多,后人能够修行的概率越大,丁俊峰的一对儿女都可以修行对于丁家来说已经很不容易,听说丁家部分人的孩子都是三五个里面有一人可以修行,这还是丁家多年积累的结果。”
这么快就开始说到生孩子了?嫂子还真是害人不浅。
“有时候做事过犹不及。”赵凡就差点名道姓了,盯着姜镇元道:“有时候做人做事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太过极端并不好,例如这矿场的上一任主人,他为了筑基卖掉矿场不能算错,但他失败了,他的后人如今要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而他自己因为筑基失败,如今也未必还能活着了。”
“已经死了!”姜镇元淡淡道。
“嗯?”赵凡看着他笃定的样子一愣道:“你咋知道?”
姜镇元稍微回忆了一下道:“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他面前啊,不过我并不觉得他做错了,毕竟如果是我的没准会做的更加极端。”
“嗯?”赵凡感到有点不对劲,这不是今天要聊的重点啊,他是受玲珑昨夜的耳提面命过来说服姜镇元赶紧老老实实去结婚生子的,但如今怎么感觉要跑题了呢?
他看着姜镇元的表情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姜镇元方才的话,甚至琢磨了一下这一路上姜镇元对这矿场的态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