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天霸捏着他的小鼻子,戏谑道:“你咋变得多愁善感呢?明日事,明日断,管他做甚呢?走,欧阳大哥还在那边等你呢!”
二人穿过双熊道,越过东面土丘,展眼看见前方有堆火。欧阳龙正在火圈外烤玉米,四位老叟在附近拾柴,两位老叟各背一个麻袋,朝熊铜像进发。
孟巨纹随着华天霸坐到了火圈旁,放才的丝丝寒意此刻化为乌有。
紧贴着欧阳龙,孟巨纹问到:
“欧阳大叔决定在这里伏击九朵雪莲,为什么如此笃定九朵雪莲必然从这里路过呢?”
欧阳龙将串着玉米的木棒递给孟巨纹,淡然说到:“因为卑鄙着的心都爱多疑,更何况他业明白你身旁有个我。就凭这一点,他北上就得过双熊道。”
木柴霹雳哗啦地响着,星星浮现在天际,月亮淡淡的影子也已挂在了漆黑的天空上。
远处草地里有癞蛤蟆声不时传出,蛐蛐也不遑多让的跟着蛤蟆的节拍,“附声而唱”。
……
……
星夜里,斯不斯蛇蠕动着身躯进入丛林狩猎,九斑野猫和猫头鹰也在伺机而动。
一株喇叭花下,一条调皮的蚯蚓在泥土中翻腾。清凉的风向布设在草地,有些破烂的草席上吹去。
欧阳龙与华天霸躺在一处,六位老叟各据一席,孟巨纹是在靠着着火堆最近的地方熟睡着。
两匹黑鬃马趴在草地上,绳子是拴在大木壮中端。远处矮草起伏,却唯独树木稀少。
东侧荆棘丛里忽然发出簌簌地响声,牵动着枝条翠叶微微浮动。斗大的一群萤火虫从上面飞过,更加增添几分神秘的味道。那波动如潮水般,来到边缘,漏出了三角形脑袋的花纹蛇。它相貌古怪,吐着红信子朝前滑。而在它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着紧身黑衣,腰配蓝绦宝剑的蒙面人。
那人半蹲着向前窥视,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身材大体娇小,柳腰窄肩的,似乎是个小丫头片子。
再左右探查一番,确定并无他人,便压声蹑足缓缓朝尚未熄灭的火圈进发。
首先是六位老人在圈外,那人欺身上前,猛然用食指与拇指夹住自己的鼻子,心里到:“颠迷日眼的老者儿们,怎和茅厕里常年不动弹的破石头一个怪味。”
往近处小心翼翼而走,发觉了两位中年人,均是胡子拉碴、蓬头垢面。那黑衣人先摸索华天霸,只掏出个钱袋,却所剩无几不免气恼,暗自咒道:“龟儿子的,硬汉子出门遛弯都带这几个枣吗?丢了先人的大脸了。”
朝欧阳龙摸索时,那欧阳龙陡然一个反手,单掌并出双指头,点向那黑衣人。
迅猛无俦、快如击电。
于骤然一发之间,黑衣人只有招架时间,并无有应付反抗之机。顷刻间业已被治住,欧阳龙复翻个身,化指为掌,把黑衣人拍飞起来。
像是无意,又似是有意,正落到爬着睡觉的孟巨纹背上。
欧阳龙望着满天繁星,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又倒脑袋睡觉。
草席不小,却也并宽大。孟巨纹翻身把那黑衣人摔到席子边缘旁,有短木棒、小石子咯得黑衣人痛苦不堪、备受煎熬。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孟巨纹觉得身旁有软绵绵的棉被,便面向着棉被压了下去。
黑衣人神情特别激动,眼泪顺着太阳穴流向两侧。
后半夜,乌云悄咪咪地盖住明月。风“扯呼扯呼”地刮向大地。
孟巨纹把那黑衣人当做棉被一样抱着,一丝也不松懈。渐渐地,那黑衣人熬不住了,进入梦想陪周公聊天了。
……
……
被乌云包裹着的星月下,凉爽微风逐渐变为猛烈的狂风。而在这狂风中。一辆马车由一位尖嘴老翁驾驭着,以非常慢的速度向前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