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天下知道他们三位是何等的英雄,不光我要成名,更重要的是,我要让我心目中的英雄成名。”
小身板忽然蹿直,坚定地望着三座高大威猛的铜像,又用压倒小鬼子的气概说出了一番身旁小伙伴费解的言语。
——无论小韩霍岳说些什么,无论他能否做到这些,一切已不再重要,时间会告诉我们结果。
一个人的时间真的很多吗?
明日有明日,明日何其多。说的多好,今日之事完成不了,可以躺在舒服的沙发上,让明天这个无辜的小家伙,承担一切罪责。有人吃着鸡坐在王者的宝座上,嘲笑着**,觉得少年的青春最幸福。遇见年纪大而一事无成的人,年轻人啊,你为何满脸自傲?你为何不感觉内心的惶恐,对时间老人的惶恐。
徐老汉麻木而懒散地靠在“天堂巷”西面墙跟,阳光正好被挡在双腿之外,他丑陋的面容布满岁月的刀痕。
——他是否有过后悔?有过对自己少年时不务正业的悔罪呢?
巷口外商贩林立,多如牛毛,彼此又不服气,此刻却都朝来的一行人毕恭毕敬,阿谀奉承开来,让人倒胃。
徐老汉野狗扑粪,踉跄上前拜道:“君花夫人,小老儿恪尽职守,从不敢怠慢神通公子的事情。”
忽然,他眼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渴求!
君花夫人满脸鄙夷,从袖口捏出三颗红色小圆丸,轻轻甩在地上。而后绕开徐老汉,向巷中行去。花裙摇曳,更承托出君花夫人天生的妩媚与妖娆,拓拔摄电竟看得痴癫,差点都忘记走路了。
双眼突地红如鲜血,徐老汉爬在地上捡红丸吃,宛如癞皮狗!红丸随着喉咙起伏,顺着气管咽入肚中,徐老汉满脸舒坦畅快!
巷子不算宽敞,两旁却稀疏长着枝繁叶茂的柏树。
巷头有个红漆大门,门外草垛上躺着一只熟睡的老鹰。四名女童走近时,下意识捂住口鼻,神情惊怖不已。
它不光散发着恶臭,半边脸也消失不见了!
君花夫人悠然道:
“他是一只有受了伤的畜生,可是却比一些人还要可靠。”
两条辫子晃悠的小女孩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君花夫人淡然道:
“它曾同七条成年眼睛王蛇、两条白唇竹叶青、十一条尖吻蝮和十条巨型网纹蟒蛇战斗过,并且还获胜了!”
四名女童骇得早已蜷缩在一起,瑟瑟发颤,拓拔摄电朗声笑道:“若非这畜生能同时咬死三十条蛇,它只怕早已被屠夫砍断,而不该在这里!”
他忽然凑近辫子丫头耳畔,邪笑道:“那一战我亲眼目睹,光滑长虫来回摇摆。同时进攻这只老鹰。色彩斑斓的皮肤和着蛇血,上下翻飞,群蛇死伤惨重。而老鹰的代价,就是这半张脸。”
辫子丫头全身麻木,嘶哑着问道:
“这外面有蛇吗?”
拓拔摄电怔了一忽,淡淡道:“自然有,所以你最好赶快进到院子里去,不然指不定脚下就窜出一条可爱的响尾蛇,来咬你的脚趾!”
四名女童瞬间推开大门,奔涌而进。
那两名小厮虽听惯了,也知晓其中关节,此刻也不禁后背发毛,惶惶恐恐跟在四名女童身后。
映入眼帘,是不小的假山,置身于盛开的花海之中,以牡丹、月季、玫瑰、杏花居多。
沿着假山外围,断断续续立着石墩,摆放花盆。
稍右有方八层台阶,旁边站着满身盔甲的青面獠牙面具的人,至少形状像是一个人。
台上有矮几,坐着个花脸人。过得兽纹矮几便是个虚掩着的小门,里面人声往复不息。
拓拔摄电入如无人之境,咆哮道:“看门狗,还不赶紧进去通知神通公子?”
花脸人丝毫未有生气,动作还和往常一样,机械般站起,推门往里走。
君花夫人好奇道:
“我之前怎未见过这人?”
拓拔摄电故意靠近,嬉笑道:“只因近来江湖上不太平,故此公子安排这么个守在这里,以防备那些自诩英雄的狂悖之徒。”
君花夫人方才瞧见花脸人身体有些孱弱,忍不住问道:
“他真的有能力保护神通公子吗?”
“他当然有能力,像一条忠犬,不光比有些吃里扒外的人还好,甚至比草原上的藏獒都要强。”
是一位穿着石榴裙的蒙面姑娘,施施然从小门走出来。
——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喜欢遮挡自己的面孔呢?
拓拔摄电冷然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院里?”
那女子闪动着一双诡谲莫测的眼睛,缓缓向后瞧去。
小门低矮,又个衣着华丽的壮年人弓腰走出,带着四分幽香。腰畔挂着件祥云貔貅玉佩,随身躯轻轻摇摆。
他果然也带着面罩!是个笑呵呵的胖脸,拓拔摄电上前拱手道:“神通公子,这女子为谁?我为何未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