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飞熊使小指挠头,心中正诅咒路二快些死去,最好是现在。
而路二自不把上官公子放在心上,冷若利剑的双眸直勾勾盯着金大小姐左侧,空荡荡的位置。
人群嘈杂不宁,身后一声咳嗽让路二公子全身心都紧张起来,他自然而然扭身回头瞧去。
高过半个身子的角落处,一个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的少女,断断续续咳嗽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呕吐出来似的。
她身旁坐着个衣着朴素,周身看来极其落魄的青年。
二目相对,宛如两头凶猛的狮子对视,丝毫不让。
“三面光倒没说假话!”离开如闪电般的双眼,路二心里思量着。
“吧唧”一声,小门关上,顿觉四周黑了不少。
虎形大汉点上蜡烛,一灯如豆,在房间中摇曳。
老说书人面部先一哆嗦,摊开折扇,便如天花乱坠、宝雨缤纷般讲开来。
“‘一剑划开欧洲天,平地起雷炸西方。若论英豪哪家当,奥匈帝国美术生。’话说一战之后,民不聊生,经济崩溃。欧洲大地的主宰土豆国、奶酪国无力主宰,山姆大叔更是自顾不暇。便引出一位盖世英雄,掀起万丈波涛。说那人不好读书,身长八尺四寸,鬼发獠牙,方格胡子,使一杆“杀魔闭龙杵”威震四海。座下“瞪天金晶兽”踏天踩云,凶残如魅,如入无人之境,人称“恶魔之神”希……。”
路二全无心思,一双眼睛瞬也不瞬,望着金女公子。身心如绵羊的四蹄欢快地踏在青草地上,幸福而安逸。
说书人讲完,收过钱币,说也奇怪,竟落荒而逃。
三面光手一前摆,立刻出现许多名膀大腰圆的打手,挥舞狼牙棒,目露凶光。
此刻座中除却熟客外,皆为初次光顾,不明就里,顿时惶恐难安。
“啪”地一声,唯一地小门也应声而关,激起群中嘈杂声起。
“诸位,请将十两金子的茶钱放置于桌上角,有序撤离。”三面光折扇摆动,傲视天地的语气说到。
众人此刻无不明白,被金记给坑了,然而面都有备而来的凶徒,只有任人宰割的,别无选择。
随着一位道貌岸然的商贾打扮的中年人,颤抖着从钱袋取出金子,形势逐渐打开,三面光也露出了他狗腿子般的笑脸。
“这为什么会摆着一副棺材,真晦气,给老子打开看看,到底有些什么古怪。”三面光踹了一脚棺材前部,恶狠狠地说到。
这里若是地狱,他此刻好像真成了高高在上的阎王爷,无不透着诡谲和阵阵阴森之气。
忽然,小门被一股巨大力道撞开,两名打手狼狈摔倒,痛苦不堪。
随着飞屑烟灰渐渐消去,一名玉树临风的绝妙公子,正傲然而立。
“在场朋友能来金城,相逢即是有缘,这笔款子不才代付,愿在场朋友不要以一误而概全部,就此厌恶金城。”
他不光人才出众,说的话也出类拔萃,让人拍案叫绝。
其中有人目光如炬,惊呼道:“莫非是人称夜郎君的西门风大善人吗?”
随机人群如沸腾之水,炸开锅来。
“早听闻西门公子仁义无双。”
“金城有西门公子,那是天下的福气。”
“听说金大小姐和西门公子自小就有娃娃亲,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路二听闻身旁之人说出“天生一对”四字时,本已恼怒的面容越发凶狠,竟不自觉踩了那人脚趾,痛的后者叫苦不迭。事实上,自西门风出现的一刹那,路二就已气冲五脏,怒不可压了。
上官飞熊瞧着金大小姐,流着哈喇子,仿佛他正在盯着一座金山似的。金大小姐本反对金记说书店如此坑蒙旁人,眉头直皱,待西门风出现,立时冰消瓦解,如沐春风。
“这……这!”
开棺人面色煞白,竟僵在哪里。
西门公子正欲上前查看,却闻耳后生风,自身微微向旁挪动半寸。早有一人翻飞而来,长臂抓那打手肩膀,用力一甩,看向棺材之内。
西门风惊呼道:“原来是李怜兄弟,真乃天公作美呀!”
李怜面色先是惊恐,而后镇定从棺材中抓出一份信件,拱手道:“西门公子有礼,小子初到贵地,不知贵地风俗竟然如此异于常人。”
“这臭小子,惯能抢风头。”上官飞熊随着金大小姐,向台中走去。
三面光倒是见风使舵,瞧见美女就撒金的主儿,暗自发令,众人有序撤出小楼。
西门风温文尔雅,缓缓向棺材里查探,想要探究李怜所言为何。
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首先映入眼帘,往上是裸露的小腿和大腿,再望上,沾满红血的白布盖着,直抵达笔挺的秀鼻。
“夜郎君”西门风倒吸了口凉气。
李怜将信封正面展出,冷然道:“鬼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