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敏见状,砸了一下嘴,继续低头给人包扎伤口了。

灭度教的蛊毒死士的数量已经开始减少,但与此同时,武林人士这边的人也开始大幅度的减员。经过这一会儿功夫,现在外头的战场已经泾渭分明了起来。

左侧是灵素晴领导的各位江湖散人和一些小门派的弟子们,而右侧则是那些个大门派的弟子们联合在一起形成的一道防护圈。

期间,也有黑衣人想要杀上高台营救蓝夫人,但都被高台上的护卫给打退了下去。他们虽然也想下去帮忙,但是此刻台上有一个蓝夫人在,为了防止这个好不容易抓到的灭度教神使逃跑或者被灭口,他们也只能咬牙坚守。

蛊毒死士不知疲倦,而场中之人却是活生生的人类,之前又因为蛊虫一事闹得有些心神不宁,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变得有些糟糕起来。

灵素晴咬着牙,硬是将面前那个断了手也毫无反应,继续朝他们冲上来的黑衣人的脑袋给劈了下来。她的剑法本就走轻灵路线,而今面对着这种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敌人,实在是棘手又辛苦。

那一边,牧阿鱼也觉得越打越难受。她和灵素晴一样走的是快剑路子,面对这种敌人实在是毫无优势可言,越打越难受。

“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当初就该直接选劈山剑法,现在肯定一剑一个人头落地了!”小姑娘一边抱怨着,一边拔出了自己的短剑。

雪亮的剑身明明沾染了一层鲜红,但是她面前的敌人却依然生龙活虎的继续攻击了她。她银牙一咬,向后退了一步多开对方的攻击,手中的短剑再次精准地刺进了蛊毒死士那早已鲜血淋漓的脖颈,然后又迅速的拔了出来。紧接着再一次将其刺入原来的位置之中。

这一次的剑刃刺入一半便传来了卡顿的手感,牧阿鱼抓准了机会,趁着那死士双手还未挥过来的那一刻,手中短剑全力翻转,那死士动作一僵,彻底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没了性命。

牧阿鱼气喘吁吁的拔出短剑,身子向后退了好几步,双手和双腿都有些发抖,在短时间内连续进攻使得她有些精疲力竭了。

灵素晴见状,身形一闪就补上了她留下的空缺,将其余的死士继续挡在了人群之外。

牧阿鱼眼中酸涩不已,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她现在手臂已经酸得提不起来了,就连小腿肚子都在打颤,内力的回复速度也便慢了下来。

这些家伙好难杀,要是爷爷在就好了,他挥一挥剑这些坏蛋就都会被宰掉了。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啊?要是六姐姐在,她肯定不用这么辛苦的。

这个念头在牧阿鱼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呆愣片刻,立刻摇摇头将它从自己脑袋里甩了出去。

牧阿鱼,你怎么可以这么想!爷爷在的时候你依赖爷爷,爷爷不在了你又依赖六姐姐,这样下去你一辈子都不能成长的。你看看隔壁灵素晴大坏蛋,她都能坚持下去,你也可以的!

而且六姐姐肯定在做更重要的事情,不然她一定不会放下大家不管的。你是剑神的孙女,你很强,所以要在六姐姐回来之前,好好保护立春她们才行!

牧阿鱼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短剑,眼神一凛就再一次冲到了灵素晴的身边,将一个扑上来的死士的攻击挡了下来。

相比灵素晴这边的情况而言,由潇湘剑派等门派组成的防护圈此刻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和不知疲倦的蛊毒死士相比,人类的体力是有极限的。特备是这些门派并没有合作的想法,虽然都凑在了一起,但是基本都是各打各的,只有同一个门派或者熟悉的人之间才能见到彼此合作的情况。

有个头脑清明的长河派第四发现了情况不对劲,立刻开口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必须联合起来。”

然而,周围的人却只是冷笑一声。一个春秋谷的弟子还讽刺道:“你们长河派不是一向单打独斗吗?怎么也想着和别人连手了?”

那长河派弟子皱眉道:“而今事态紧急,这些死士单打独斗实在太难对付,这样磨蹭下去与我们不利……”

“行了行了,你看看大家现在哪儿有时间和你搞这些个帮来帮去的把戏?你要是这么喜欢互帮互助,不如去那边和女人混得了。”那春秋谷弟子嘲笑道。

长河派的弟子眼睛都有些气红了,他想要反驳,却在扭头的一瞬,瞳孔一缩。

在他左手方的前头,一个潇湘剑派的弟子不知道是一时失手还是怎么着,竟然没能挡下那面前死士的招式,眼看着那死士的大刀就要砍在这潇湘剑派弟子身上了,长河派的弟子立刻冲了过去,替那潇湘剑派的弟子将那一招挡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他就耳边传来了一阵风声,随后自己的腰侧传来了一阵剧痛。

这名长河派弟子发出了一声惨叫,眼看着就要朝后退去,却在下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后背传来一阵推力,将他直直的朝那迎面而来的死士撞了过去。

长河派的长老一直站在防护圈的最前方,他刀法精湛,但连杀了五六个死士之后,也有些乏力。便不再杀敌,而是和那些死士缠斗起来。趁着喘息的功夫,他抽空的查看了一下自家弟子们的情况。

自家的弟子们一直战斗在最前方,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长河派长老不由满心焦急不已。

然而下一幕,更是让他目眦欲裂。

只见自己的徒弟因为帮忙救下潇湘剑派的一名弟子而被死士砍了一刀,结果那潇湘剑派的弟子不仅没有感恩,反而还在危险时刻将人给推了出去。

长河派长老瞳孔一缩,立刻放弃了手中的敌人,转身将自家弟子从死士的刀下救了回来。

那被他放开的死士立刻趁机攻击了一个潇湘剑派的弟子,那弟子压根就没能反应过来,命就这么没了。

见到这一幕的潇湘剑派之人目眦欲裂的吼道:“长河派的,你们什么意思?”

那长河派的长老看着自家已经因为伤势昏死过去的徒弟的惨状,不由冷笑一声,一双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阴冷的看了一眼潇湘剑派的弟子,大声喊道:“长河派弟子听令,带上你们的师兄弟,咱们去灵仙子那处!”

春秋谷的人正好和长河派的人站在一块,此刻听到这话,他们瞬间就慌乱了起来。

“长河派的,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走了的话,我们怎么办?”春秋谷的一个弟子一遍多上死士的攻击,一变怒吼道:“你们要是敢走人,那待事情完毕,我们春秋谷一定要上门讨说法!”

“没错,长河派的你们可别乱来。”也有其他门派的见状,生怕长河派的人一离开,压力就到了他们自己身上,便开口劝道:“你那弟子不是还活着吗?现在什么情况你们还要闹小性子,不如大度一点,咱们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呸,我可去你的吧!”那长河派长老暴怒不已,大骂道:“感情被推的不是你家弟子是吧?”

说完,他一把扛起地上晕倒的一个弟子,又让剩下的四个长河派弟子带上了其余两个同门。紧接着便不顾他人劝阻,硬是朝着灵素晴那边飞去。

蛊毒死士自然也是会轻功的,他们见到有人从上方飞过,便也跟着飞了起来,直直朝着长河派的人扑了过去。

有人不忍心,想要过去救人,却被潇湘剑派的弟子拦了下来。

那弟子冷笑一声,不屑道:“他们这是自己要找死,别管他们!”

蛊毒死士状态依然,而长河派的人早就因为顶在最前面拼杀了许久,而内力有些不足。此刻又要护着其他人,身上就免不了受些小伤。长河派长老一手握刀,另一手将弟子护在身前,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他身后的弟子也是如此,大家配合默契,宁愿自己受伤也没让昏过去的同门别伤着半分。

两个防护圈中间隔了大约七八张桌子的距离,长河派的人朝着灵素晴这边飞来的时候,灵素晴这边自然有人看到了。玉刀眼神一凛,立刻飞升过去想要接应。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那蛊毒死士能够感知到血腥味,玉刀一靠近,就感觉这些个死士的攻击强度要比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要强得多。那七八个死士不仅力气极大,而且还身法灵敏,玉刀与他们过了十多招,也才勉强的杀死了其中一个。

而其余几个身上明明破了不少的口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愈战愈勇。玉刀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凝滞感,就像是这些蛊毒死士开始学会了如何躲避自己的刀法了似的……等等,莫非这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吗?

意识到此事,玉刀不由心中一寒,有了不妙的感觉。

他转身长河派的长老喊道:“你们赶紧过去,找到灵仙子,告知她这些死士有问题!”

长河派长老一咬牙,道了声谢便带着自家的弟子趁机跳入了灵素晴他们那边的防护圈。他的徒弟此刻已经因为重伤失去了意识,继续大夫治疗包扎才行。然而一进人群,他就对满地躺着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女弟子见状,立刻对着他招收道:“你快把他带到这边来,大夫在这儿。”

长河派长老眼睛一亮,立刻将徒弟送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转区最前面寻找灵素晴了。

灵素晴现在和牧阿鱼一块儿杀敌,听到了长河派长老所说的时期,不由心下一沉。

“哪位前辈说这些死士有问题,但没有说问题在哪儿。”长河派长老一遍和冲上来的死士交手,一遍道:“就我个人的感觉来说,他们越来越强了,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牧阿鱼有些慌乱,手中的招式也跟着有点乱了节奏,还好灵素晴趁机填补了上去,一脚将那黑衣人踹退了两步,不然牧阿鱼说不定就要受伤了。

“我之前就觉得这些死士的动作越来越灵敏了。”灵素晴额头冒了一层薄汗,却依然目光坚定的说道:“恐怕这些家伙不仅仅是不惧生死疼痛,还拥有十分强大的学习能力。”

区区两百多个死士,与他们厮杀至今快一盏茶的时间了,敌人没被解决多少不说,还越打越勇,她们己方倒是战斗力开始下降了。

在场所有和蛊毒死士交手的人,都感觉到了这群死士的力量似乎又上升了一个等级似的,不仅如此,他们还学会了躲避己方的攻击套路。就在此时,周围陆陆续续的传来了几声惨叫,有人因为没能多开死士的攻击,丢掉了性命。

紧接着,另一边的防护圈里,濒死的惨叫也陆续的传了过来。

灵素晴和牧阿鱼二人也分别在和蛊毒死士交手,然而之前十几招就能杀死的蛊毒死士,现在却轻易的和她们缠斗了二十招也没有被杀死。

“他会躲我的招式了。”牧阿鱼银牙一咬,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我这个也是。”灵素晴眼神一冷,和牧阿鱼相视一眼,两人毫不犹豫的在下一刻互换了位置,同时用自己的招式去对付对付之前的敌人。

然而没有用,那群蛊毒死士依然能多开她们的招式。

“卧槽,这些犊子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学会了,其他人竟然也能学会吗?”黑脸大汉和流云剑宗的弟子此刻已经没法再复制之前的方式了,他们二人相互配合着,也只能从蛊毒死士的攻击之中护住彼此的性命。

“不知道,他们像是忽然之间就变成如此一样。”白瘦青年也和自己的搭档在旁边苦苦支撑着。

“这么搞下去,我们还怎么打啊!”黑脸大汉怒道:“他们倒是越打越强,咱们怎么打?”

“不知道。”白瘦青年咬牙切齿的骂道:“这该死的灭度教,搞出来的这些个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他这话刚说完,就感到背后一疼。原来之前站在他身后的搭档一个不慎竟然漏掉了一个死士的剑招,这让白瘦青年发出了一声惨叫,身子踉跄了几步。正是这几步的功夫,他的搭档也被伤了手臂,手中武器叮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白瘦青年刚刚抬起头,就看到迎面而来了一把还带着红色血迹的大刀。那刀离他太近了,近的他都能看到那光滑的刀面之中,倒映着的自己那张惊惧的面孔,以及自己身后倏然亮起的一道灿金色的影子。

下一秒,白瘦青年就感觉自己后衣领子被人一扯,整个人就被甩离了那柄即将夺取他性命的刀刃。

与此同时,一道灿金色的身影伫立在他的面前,对方明明穿着奢华的宽袍大袖,那衣服上不仅有金线绣出的华美纹路,还有除了美观之外完全就是累赘的各种饰物。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道身影,轻而易举地将那个差点了结自己生命的蛊毒死士的脑袋给摘了下来。

林六姑娘,终于赶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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