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在各种元素和无数法术的预演之中逃走,眼看正式上课的时间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心生疑惑的连衡揉着发胀的双眼走出学堂大院,迷糊之间迎面撞上执掌学堂的长老——连道空。
“连衡!你这小子太过怠懒!老夫领这许多人到处找你,你难道不知道今天下午这节课是实践课吗!你不要以为你爷爷是连道真就有什么骄纵!放在三十年前,你爷爷也要管我叫一声空哥哥!你且看看连世源,再看看那连青眉,他们甲等资质的同龄都早早去到演武场修习凝气决,你倒好,一个人兀自躲在这教室里抹眼泪,哪有一个男人的气派!”
连道空是一个身形壮硕,腰板厚实非凡的老汉,早年间在外讨伐征战受过伤,修为跌落难以寸进后才主动站出掌管学堂。
被龙行虎步的连道空一撞,连衡鼻梁肿痛双眼发涩,止不住地流泪,被连道空身后一众同龄人看了个遍不说,一大片嘘声搞得站在屋里浆洗衣物的女仆们都探头出来偷看笑话。
“我……”
“你什么你!整天净在那里涂涂抹抹,你不是个文化人吗?你不是三岁识字五岁念诗吗?这学堂告示斗大的字你难道不认识?来,站在这里大声地念!”
连衡被大量知识冲刷到几近迷惘的脑子被连道空揪着头发拉到告示板前面,他揉干眼眶的泪珠,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这背后一定有人搞鬼。
“实践课!论魔狼的捕杀与解剖!”
这和他进入学堂时的课表截然不同,原有的“元素理论入门”不知被谁撕下,换上了这一张。
“连道空是一个武痴,除了修行什么也不顾,修为停滞后更是一心钻研教学,所以他不会站队到爷爷那两个兄弟之一手下。他只管教学,哪天上什么课也需要自己看告示回去备课……”
连衡双耳充斥着连道空的训斥,眼神逐渐变得犀利,顺着人群的缝隙锁定到一个长得如同黄鼠狼的同龄脸上。这名同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此刻正谄媚地弯着腰落后于天骄之一的连世源身后半步,小声说着些什么。
“连骁!”
连道空又说了几句后摆摆手让其余同龄先下去,把连衡独自带到办公室里训话了两个时辰,话里话外全是对连衡日后生存的担忧,像极了高考前只恨手里少条皮鞭的班主任。
“行了,小崽子回去吧!下次别再让老夫满山找你!”
拜别口干舌燥的连道空,连衡走在街上,听着身后各家各户对自己的流言蜚语和大声嘲笑,无言钻进自家的小楼。
这个世界的习俗是十七岁成年,年关之时不但是欢度佳节、与客商队伍互通有无的大好时节,更是每一个踏入成年世界的少年少女的一场比试。这些同龄中不少人在八岁测试时就已经测出天赋,其父母也早早为其选择合适的道路,只待十六岁二测之后这一年领取灵石,正式踏入修行。
一年的期限,若是连衡垫底或是被连道非、连道玄的孙辈碾压,连道真的族长之位怕是坐不到下一次换届了。
坐在窗边,连衡想起自己降生到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我本是个咸鱼,干嘛非得给我安排个好爷爷……一个人把我带大,还真不忍心辜负他……”
躺在床上即将入睡的连衡翻身坐起,抬手召出系统,使用那张抽奖券。
一个虚拟的小号扭蛋机浮现在空中,连衡观察片刻后发现它不能依靠手法摇出心仪的技能,便随意点了一下,拆开那颗平平无奇的扭蛋。
“宿主已获得召唤师技能: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