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道非,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一把扣住连衡的肩膀,他笑嘻嘻地看着这位权力尽失的兄长,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
“哼!”
连道真从孙子手中抠出那块代表最高权力的牌子,扔垃圾一样砸在地上。
“衡儿,我们走!”
“慢!”
一个老妪,连道鑫,政治站队向来与连道真不对付的堂妹此时开口,口气中充满倨傲。
“连道真,你现在既然不是族长了,你的那些特权就都没有了吧!现在是不是应该追究一下连衡毁坏法宝的过失了?!玄哥非哥,按我说,就让这个小子守山门,先守个三十年,每月灵石减半再说!让他长长记性!”
“爷爷!”
连衡一直缩着的身子猛地探出来,挡住了连道真眸子中的怒火。
“各位家老,各位长辈!小子无故摧毁宝库法宝是小子的不对!但您各位也知道我爷爷二十余年给家族的贡献,我恳请各位!”
连道真的手掌如枯藤一样死死扣着孙子的胳膊,暗中把他往自己身后拉扯,却被倔强的连衡用力抵抗住,十六岁的身子雕像一般伫立在爷爷身前。
“我恳请各位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我能在年末大比夺得头筹,我就是对家族有贡献的人!我就不是您各位所说的废物!”
一排老者面面相觑,族长之位的两个竞争者更是好奇地眯起眼睛。
“如果不能呢?”
连道非挠着下巴,高昂的头以俯视的角度观察这个胆敢和自己一众长辈对赌的小子。
“如若不能,我甘愿去当人矿百年!”
“衡儿!!!”
连道真死死攥住连衡的肩膀,怎么也无法撼动分毫。
做人矿,为废弃的灵石补充灵气,自身只能靠天地灵气缓缓弥补,对于一个刚刚踏入凝气境的修士,一个寿元最多才一百五十年的孩子,这等于是赌命!
“哈哈哈!好!好小子!你有胆量!老夫就代表长老会,答应你这个对赌!”
连道玄拍拍肚子,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只通体血红的虫子。这只虫子摇摇晃晃朝连衡飞去,却被连道非一把捏在手心。
“小子,你可想好了!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人矿百年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我倒是劝你守山门或者是去护卫队,就算此生难成大器,至少不枉白活一世!”
“大丈夫久居天地之间,岂能言而无信!今日此事与我爷爷无关,他既然辞去了族长之位,我恳请各位长老留一个闲职,让我亲身尽孝,爷爷能颐养天年!”
“可以。”
连道玄催动灵力,驱动血红虫子飞到连衡手心:“道非!这小子执意寻死,你救不回来!小子!这是道玄爷爷炼出来的寻踪蛊,这蛊虫吸你一口血就能记住你的气味,所以……”
“明白!多谢道玄爷爷!多谢道非爷爷!多谢道鑫奶奶!”
连衡毫不犹豫划破掌心,虫子的腹腔变得肿胀猩红,一晃一晃飞回到连道玄手中。
“衡儿!你……你糊涂!”
连道真仿佛老了一百岁,他颓坐在藤椅之中,难以想象有什么能破解寻踪蛊虫的追踪。
“爷爷莫慌,您摸一下孙子的经脉,就什么都明白了!”
一股浑厚的灵力顺着连衡的手腕,柔和缓慢地游走于他的体内。一盏茶的功夫,连道真脸上的愁云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狂喜。
“爷爷,具体情况您别问,从今天开始您只要在家里享清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