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修士落地后站在一丈远处与连衡相互施礼,为首的那名中年修士并未因连衡修为浅薄表示出不屑,而是拿出与同辈相处的态度。

“在下高传义,这位是我的师弟张传德。连衡小友想必是年末家族大比在即,特意前来猎杀妖兽磨炼战斗才情吧!”

“哪里!不知高师兄找师弟有何见教?莫非是贵宗哪位师兄的灵兽走失于此,想来问问师弟?”

高传义笑着摇摇头,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简丢给连衡:“连师弟有所不知,我们万剑门最近有一柄仙剑被盗,那贼人被我门长老重伤逃窜,不少同门都被派出宗门寻找这贼人下落。”

连衡接下玉简,把它贴在眉心,灵力输入之下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脑海之中。看清这张脸的刹那,连衡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于清国!

仙剑?!

他不是只有一把剑吗!那把收不进储物戒的重剑!

万剑门的人不会追踪气息到我身上,把我当成于清国的同伙吧!

“连衡师弟有所不知,我兄弟二人这些天已然跑遍宗门附近的几个修炼家族,方家和薛家的族长我们都已经通知过了,可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张传德接过话茬,很是苦恼。

“总之请连衡师弟速回家族,给道真前辈带句口信,就说万剑门愿意付出大代价奖励提供贼人线索的修士。无论来自哪家势力,只要提供贼人的下落就能在我万剑门任选一本剑谱,若是能寻回仙剑则直接收为内门弟子!”

万剑门开出的价码不可谓不大,剑修在低境界修士中向来是战力顶尖的一类,无论是剑谱还是有长老亲自指点的内门弟子身份都足以让周边这三个修炼家族的年轻子弟争破头了。

连衡点点头算是答应传话,他沉吟片刻后提出一个关乎自己生死的问题

“二位师兄,师弟有一事不明。既然这柄仙剑如此宝贵,为何贵宗没有修士推演它的去处呢?难道说这柄剑只能靠人力寻找,无法推算它的下落?”

“是啊!它本身仙力浓厚,远非我等可推算,更何况我们万剑门全宗上下都是剑修,推演术法本就不擅长。虽说北方有专门修炼卜算一道的天乩派,但兹事体大,若是派人前去天乩派告知仙剑丢失一事,他们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另说,万剑门的地位却是势必不保!”

心中的石头砰然落地,连衡思衬家族附近几个势力的格局,不得不承认万剑门不请人测算仙剑下落的理由很充分。

一门两派,一学院三家族,这七个势力以万剑门为尊,靠的就是万剑门刚猛凌冽的剑修。

但立宗之本被人盗走,两派与学院会不会乘人之危攻打万剑门,连衡琢磨只要这三家势力的话事人心智正常,没有谁不会试着吞并剑道宗门。

连衡收下玉简,对二位修士一拱手,目送二人飞天远去。

当这二人完全消失在树林之上时,连衡连忙躲在树旁进入隐身状态,一路狂奔到山洞中取出那条沉重的黄泥,来不及清洗便直接一路小跑钻进家族大门。

“爷爷!家族的山门大阵最高能抗住什么境界的攻击?”

把黄泥包裹的仙剑塞进后院莲花池,连衡洗手更衣找到连道真,讲述高传义二人的委托后想到自己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靶子,连忙寻求破局之法。

“元婴中期吧?大阵一直是太上长老掌管的,爷爷也只是维护过几次罢了。不过现在爷爷不是族长了,再想查阅那些资料可就费劲喽!”

连道真不似之前那般威严,而像一个老农坐在屋檐下搓玉米,俨然一副退休与世无争的样子。

连衡静静看着爷爷碎碎念,回忆那道神识主人的境界,与太上长老的境界相比较后,连衡有些绝望。

这名修士的境界至少在元婴期之上!

“那爷爷,我们修为的顶点就是元婴吗?还是说突破元婴之后就会有意想不到的造化?”

“衡儿啊,老祖在的时候曾经说过,元婴期其实并不是修炼的终点,在它之后还有化神境,不过老祖走得早,飞升以后就没回过家族,具体化神之后有没有境界,是什么境界,就看你自己掌握了。”

“太上长老元婴期已经卡了近三十年,始终参不透踏入化神的玄妙,可想而知它有多难!万剑门十余个老祖自我封印等待突破契机,天乩派的那群算命的被天道反噬死了多少人,也没算出突破化神的诀窍在哪!”

连道真揉揉连衡的脑袋,把藏在心底许多年的猜测说了出来:“或许……元婴期真的就是终点了呢?”

祖孙二人吃过饭后,连衡盘算着近日再去密林外围填满经验槽。

应连道真要求,进入密林之前,连衡首先去了一趟学堂书馆找几个低级法术,以增加在野外的存活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