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真实名称是“红巨人”的神秘传承在许多年间都不曾被攻克攫取,这种每时每刻从血脉中受到压制的腐蚀是一个极大的因素。
而此处,则是连方薛三大家族和万剑门合作开辟出的一方空间,能在短时间抵消这种腐蚀的净土。
赤色的砂砾逐渐显露出棕褐色的泥土面貌,一株顽强的小草从血染般的土壤中探出头来,被连松籁一把揪掉。
一段冗长无意义的演讲过后,三大家族这一批的年轻子弟每人获得一块令牌和一小瓶丹药,顺着传承唯一一个显化出来的通道钻进去。按照约定,夺得团体赛冠军的家族在进入遗迹传承时应当第一个进入,但不知怎么,今年的成人仪式充斥着荒诞与无序,以少胜多的连家竟成了最后一批。
“连衡,我们打个赌吧?”
连松籁从队伍末尾凑过来,用传音秘术在连衡耳边轻语。
“你不知道吧。这个血湖传承没有真正的传承者,每一个从中获得造化的修士在几天之内都会化成一摊血水,所以它看似是个宝,实则是个催命的鬼!”
听了这话,连衡眉头一挑。
他不信这种信息会是真的,红巨人传承若是一味毒药,系统就不会把它列为主线任务了。
“但是老话说得好,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还留了一条生路。我们进入血湖后会随机被传送到湖底各个角落,像小白鼠一样在迷宫里寻找通往真正传承,如果找到诱饵,就会成为血水,被血湖吸纳为一部分。但是如果找到真的传承,这片湖就会被抽干,四周的盐碱地也会逐渐恢复原有的生态环境。”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连衡并未直接否认连松籁透露的信息,他暗自揣度这位老乡的意图,宽大的袖口中悄然滑落一根飞梭。
“你有秘密,我就没有?”
一向慵懒的表情中划过一丝严肃,用绒布擦拭竹笛,连松籁没有回答问题,自顾自地继续道:“我们此次进去九死一生,那一线生机就是这块令牌。我想和你赌……这条命。我们进入遗迹之前都扔掉这块牌子,靠自己的机缘寻找那道传承。如果你得到了,血湖被你吸收,我自然不会死,反之亦然。如若我们都没找到,那便身死道消,化为尘泥。”
听了这话,连衡下意识抬手贴上这位老乡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你有病?苟命苟了十六年,忽然找死是什么操作?”
“听我说完。如果你赢了,找到那个传承,我就帮你完成你说的那个地上神国的幻想。如果我赢了,我还缺个给琴弦上油的随从,你给我当随从吧。”
“……”
薛家的龙虎兄弟面色不善盯着自己几人,那个被家族长辈保护得极好的方家姑娘也隐晦地往这边瞟。琢磨连松籁的赌约,连衡一面往前移动一面思考。
“这些丹药足够在里面待两周,令牌不过只是一个传送阵的载体罢了,所以寻找传承的时间充其量也不过只有两周。我若失败自有系统抹杀,倒不会被他收为奴仆……”
“他不知道我有系统一事,几个技能我亦是更换名称,暴露可能不大。所以他只是单纯的精神病,热血上头想和我赌命?”
队伍慢慢缩短,连东海走进传承内部,下一个便是连衡。
“行吧,君子协定,不许耍赖。”
那块通体雪白,有一只独角凸起的令牌被他一把捏碎,目睹连松籁将自己那块也毁坏后,连衡心境淡然,纵身踏入自己第一个主线任务。
“老头,他真的没留后手,真的把牌子砸了?”
“唔……没有。”
和灵魂中一个声音确认连衡当真摧毁令牌,连松籁眼眸微阖嘴角含笑,从怀中取出一块完好的传送令牌,走进猩红发黑的门扉。
“还真是个理想主义者,这么容易忽悠!”
“呵呵,真希望你能赢啊,连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