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马大,粗壮孔武的彭雷,自从成匪以来,大城小镇,他都带人作乱满载而归,何曾受过如此窝囊气。
当下收剑归鞘,戟指刘百万吼道:“刘百万,不怕你防备在先,我今日既然远道而来,不让你失点财,我是不会离开你这鬼窝的!”
“你想让我失财,那你可要付出十倍的代价才行,我刘百万的钱财可是要咬人的!”
彭雷气归气,但内心还是很冷静,当下吩咐众土匪砍竹子编竹排制竹梯,准备强攻硬打折腾刘百万一番。
土匪先时行事诡秘,但齐集刘百万豪宅时,便放纵地胡乱叫骂喊吼,吵得山村中人人早早醒来。
听说是大土匪彭雷来抢劫刘百万,个个都喜笑颜开,认为有人来替他们出气收拾收拾刘百万了。
一会又听说刘百万早有准备没有遭到匪抢,一个个又摇头叹息说这祸害村民的人,竟然连无恶不作的土匪也奈何他不得。
一会又听说土匪要强攻刘百万豪宅,又一个个都跑到离豪宅不远的山上准备看打仗。
土匪人多势众,加之此处竹子又粗又长又好采伐,没多一会,竹排编就,竹梯造成。
彭雷一声令下,众土匪头上顶着从农家抢过来的桌子凳子椅子铁锅锅盖、踩着放在护宅河里的竹排、抬着竹梯向高墙划过去。
竹梯搭上墙头,后面竹排上的土匪立刻像灵敏的猴子一样急急往上爬。
高墙上的护卫队员在刘百万的指挥下拉弓射箭、抛掷圆木石头打击土匪。
强矢劲箭射下去,土匪头上有别具一格的“头盔盾牌”挡着,不能伤其毫发。
只有圆木顺着竹梯横滚下去、大石头砸下去,才具备杀伤力。
土匪虽然强悍,力气不凡,但手臂怎么也挡不住圆木大石的千钧下坠之势。
木到人伤,石到人落。一些竹梯也被砸断,整个竹梯上的人便都遭了殃。
双方激战一早上,互相各有死伤。
刘百万居高临下,据险而守,吃亏自然要小。
他望着仍然顽强攻墙的土匪,心中也有些忧虑。因他知道土匪的脾性,不得到一点好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长时间下去,杀敌三千,也要自损八百。
但是外无援兵,也就只有坚决抵抗。
他怨恨自己没有与官家拉上关系,要不然怎会如此孤立无援。
土匪远道而来,加之仇家甚多,彭雷怕长时间耗下去,攻不下刘百万的豪宅不要紧,就怕沿途的财主老爷们得到消息在路上设下埋伏等着自己。
三番五次的进攻,众土匪丝毫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弄得精疲力尽。
彭雷只得下令收兵,他指着刘百万叫骂道:“刘百万,老子今天吃了亏,以后一定会找你算账,你给我好好等着!”
“彭大王,咱们从来无冤无仇,是你大老远跑来想将我家洗劫一空,你吃了亏怪得着谁?”刘百万也怒指着彭雷道,“你想再来惹事生非,我刘某人随时恭候!”
“我会让你有痛苦的那一天的。”彭雷狠狠说着拨转马头,众喽啰紧跟其后而撤。
刘百万见土匪自行离开,方才舒了口气,离开高墙回到家中,丰盛的佳肴立刻摆上。
他想起彭雷的叫骂声,吃饭完全没有了胃口。
心忖与这匪头子结下了梁子,自己以后就得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彭雷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何况在自己这里没有捞到好处不说,反而还吃了点亏,他以后便会寻思着怎样来对付自己了。
他吃了一碗,仆人要给他盛饭,没有胃口的他忙摆了摆手。
仆人无言地自动退开,又去给他老婆盛。
他老婆见他如此,上前关心地道:“老爷,你累了一早上,怎么才吃这么一点?”
“没胃口,我吃不下!”他簌了口,大着嗓子没好气地道。
“阿爸,土匪都被你打跑了,你怎么没有胃口?你应该多吃点才是。”刘千万也关心地道。
“阿爸,你应该高兴才是啊。”他女儿也问道,“土匪都走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盈银,别管他,自己好好吃。”他老婆瞪了他一眼道,“关心他还关心错了,说话凶巴巴的。”
刘百万一听正要开口训人,管家刘金和护卫队长简雄急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