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彭雷望着他问。
算尽天杨文如此如此一说,彭雷与几个狼一齐点头称好。
汤金固立马山崖下,见上面叽叽咕咕个不停,又用长枪遥指山上道:“你几个十恶不赦的土匪听着,再不束手就擒,将众喽啰解散,待我大军攻上山时,你等乌合之众就必将鸡犬不留,片甲不存!”
“谁胜谁负,此时实难预料。”算尽天杨文虽是轻言轻语,但字字清脆,“你现在说此大话,言之过早。”
他说毕对彭雷道:“大王,待会你们几人用天狼阵将其挫败,杀杀他的威风,咱们才有与他谈话的本钱。”
“咱们依你之计行事。”彭雷很是佩服算尽天,此人神机妙算,但又不张扬逞能,总是谦恭有加,处处顾及着彭雷的面子。
彭雷虽然十恶不赦,心狠手辣。但对这个行事谨慎,毫不张扬的军师十分器重、敬仰。
杨文也才倾其所能为他出谋划策,彭雷方才能在黑吃黑中,打败四周大帮小派,让狼寨有今日之规模,并且立于不败之地。
彭雷摆了摆手,几人退身其后。他扔掉弓箭,对汤金固道:“总管大人,不是我姓彭的吹牛,你损兵折将赔了本,也休想上我山寨一步。你惨败而归不但会丢官职,恐怕还会连命也搭进去!”
“你这个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的匪酋,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片甲不留,还在此胡言乱语。”
“总管大人,你好好瞧瞧咱这山寨,周围全是悬崖峭壁,就是猴子也爬不上来,何况你那些老弱病残。”彭雷说着嬉笑道,“总管大人,不信你就下令攻一下,咱们较量较量,看看鹿死谁手。”
汤金固早看清了山寨周围地形山势,深知彭雷所言不虚。他先时所言,只不过是给兵士打气而已。
此时听彭雷如此说,怕兵士们听了心中生惧,于是大声叫道:“你这山寨虽然险要,但是怎能挡我雄兵勇将。”说着回身对众兵士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那些兵士虽然惧怕险关要隘,但更畏惧他的淫威,只得具都应道,“是,匪寨是挡不住我们的,匪寨是挡不住我们的!”
彭雷听了仰天大笑不已。
“匪酋,你不要太趾高气扬了!”汤金固见此气叫道。
“总管大人,你这些老弱病残也配称雄兵强将?”彭雷指着那些兵士道,“你不可怜他们,我还可怜他们的妻儿老小不一会便没有了丈夫儿子爸爸呢。”彭雷背着手走了几个来回道,“我彭雷向来有好生之德,这样吧——我与总管大人划出道来一战定输赢,以免众多兵哥哥兵弟弟些送了性命。总管大人,你看如何?”
“一战定输赢,怎么个战法?”汤金固问道。
“咱们各出几人相拼定输赢。”
“要是你们那边几人输了呢?”副将急切地问道。
“要是你们输了,自然带着这些可怜的兵哥兵弟们滚回柳州去,要是我们输了,必定双手奉上无数金银财宝。”彭雷笑道,“总管大人,你看这个赌注怎么样?”
“就这么简单?”
““难道还要取下你们那些老弱病残兵哥兵弟的脑袋?””彭雷摆了摆手道,“算了吧,他们一个个那么可怜,我就是再心狠手辣,也不忍心对他们下手。”
“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汤金固挥着长枪道,“你这是在涣散我军心!”
“你不要太激动。”彭雷一副认真样儿道,“听我把话说完嘛。”
汤金固思前想后,觉得彭雷先时之话不是危言耸听。
攻下山寨,金银财宝,美女高官,自己都会得到。
反之,就会是另一种下场。
狼寨易守难攻,若硬打强攻,只怕结果就是后一种。
他沉吟了一会道:“你说的是什么道,讲出来让我们看看。”
“咱们以五对五,点到为止,战上一场,胜者为王败者寇,就是这么简单。”
“谁知你会不会趁火打劫?”汤金固首先没了底气。
“你们纵然战败,大爷我也不会让人追杀你们。”
汤金固想只要能保全兵力,就算败了对上面也好交差。若是片甲不留地回去,定然难逃罪责。
他如此一想道:“那咱们就这样定了吧,不然我方发起强攻,你那些喽啰必然都会肝脑涂地!”
“总管大人有如此好生之德,真是难能可贵。”彭雷不无讥讽地道。
要不是畏惧更多更强大的官兵来攻打山寨,他真想大干一场,将官兵千刀万剐方才快意。
算尽天一味劝说,他也不是二百五,在权衡利弊之后,便依算尽天之计行事。
双方一言为定划下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