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互视一笑,都为南山虎与刘娥有这样的成就感到高兴。
刘二刘三毕竟年幼,出招换式,显得笨拙而不灵活。一会刘二嚷着竹刀砍到他了,一会又是刘三嚷着竹刀刺着了她。
二人嚷着嚷着索性挥着竹刀胡乱砍砸,竹刀砍竹刀,不一会便砍得竹破刀坏,可二人还在赌气地对砍着。
刘江训道:“没用的东西,你们这样练能练出什么功夫?不要再闹了,好生看看你娥姐与山虎哥拆招。看看人家是怎么练的,以后就好好地学,不然将来吃亏的是你们自己!”
刘二与刘三互瞪一眼,互不心服,但迫于刘江的威势,只得扔了竹刀静下来看着场中二人。
南山虎架住刘娥竹刀向外一送,刘娥只觉竹刀上逼过来一股令自己倍感吃力的力量,她立马撤招换式,竹刀从上向下划了一道弧,以“雾缠峰腰”向南山虎腰间奔过去。
南山虎竹刀向下急划,“巉岩劲松”以告击出,外挑刘娥竹刀。
刘娥知道如让他挑中,竹刀定会脱手而飞,只得再度撤招,蓦退陡进,竹刀有如电光石火般又向南山虎手弯刺过去。
南山虎料不到她出招奇快,也极速回竹刀抵挡。因他知道自己一闪让,竹刀必然会如影随形一样跟进,是以只得回刀招架,以消彼力。
“夺”地一声,竹刀硬生生刺在刀身上。
南山虎运力向外送,刘娥见他老与自己较劲,心中很是不服气,于是毫不示弱地死击在上面,竹刀不弯不曲,依然笔直刚劲。
南山虎的竹刀也陡直如刚,见一下子送不走她的竹刀,丹田气陡提,劲道再加了两成。
刘娥也立刻运劲加力,两股力量来了个硬碰硬,“嚓”地一声,南山虎的竹刀被刺破成两片。
刘娥的竹刀也断成两截,她用招使老,竹刀断了,劲道仍往前冲。收不住势之下,身子踉跄前扑。
南山虎的竹刀被刺破,也刷地一下子扫了过去,两块竹片向扑过来的刘娥的脸上弹了过去。
二人都因收不住势而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之下,“啊”地惊叫出声。
刘江眼尖,一看场中有变,起脚踢飞两颗石子,分打南山虎手中竹片。
劲道十足,南山虎手上一麻,两块竹片立刻脱手落地。
南山虎也不笨,顺势手一拦,欲将她拦住。
刘娥冲势太猛,他没有将她拦住,反而将他带得仰天而倒。
脑壳哪能硬得过石头,他的后脑勺被石子硌出一个口子,禁不住“哎呀”痛叫出声。
刘娥被他拦了一下,扑地自然也就要轻一点,所以没有受伤。
南山虎伸手一摸伤处,湿漉漉的,显然出血了。
就着月色,刘娥见他缩回来的手上血红一片,惊问道:“山虎哥,你受伤了?”
“不碍事,不碍事。”南山虎道,“皮肉伤而已。”
“我给你上点药。”刘江也看见了他手上的血水,赶紧走过去道。
“都这么大了,受点皮肉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南峰樵笑着冲刘江道,“他没这么娇气,用不着上药。”
“江叔,没关系没关系。”南山虎摆着手道。
“你们啦——”南峰樵教导道,“知道与人打斗,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二人明明知道,此时只有装糊涂。
“最忌讳的是全力死拼,用招过老。”南峰樵用当年胡古月的话给他们讲道,“出招必须见机行事,反应快捷,方能环环相扣,攻守兼备,与兵家的未曾出兵,先谋退路是一个道理。如不思前想后,量力而行,就会欲罢不能,收势不住就会吃很大的亏。比如刚才刘娥那招飞瀑注潭,知道对方防备得当,就应该转为峰回路转,手中武器饶过山虎竹刀,兜上去再向下直劈其头部,而不该一味抢攻。山虎那招是得当,但不应自恃力大而欺人,应该退后一步,让过来势,然后再顺势击打刘娥兵器,刘娥就会落刀而败。”他说着转问刘江,“江弟,是不是这样?”
“峰樵哥说得一点不错。你们必须铭记于心,以免重蹈覆辙。”刘江顿了顿又道,“出招不能一味求勇,虽然有两军相逢勇者胜的宏论,但出招并不同于此理。有勇还得有谋,力气与心智相扣,方能稳操胜卷而立于不败之地。”刘江望着偏西的月亮又道,“夜已深,今晚就练到这里,回去休息吧。以后,每逢这样的夜晚,你们就必须来此练一个时辰。刘二刘三更得勤奋努力,知不知道?”
“是!”刘二刘三赶紧答应。
“好,回家吧。”刘江说着与南峰樵一晃身子,立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后面四人虽然被扔下,但一声不吭,悄无声息地施展轻功身法紧赶。
刘三虽然落在最后,但她脸上一点畏惧之色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