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嘲笑唱道:“真好笑来真好笑,强充好汉把嘴张,阿哥若是不知道,不说不唱无人笑,一口屎话喷当场,臭气熏天呸呸呸!”
她的歌声一停,引得全圩人人大笑不已,那青年被她讥笑得无地自容,红着一张脸慌忙回到人群中。
四周的青年也作弄起他来:臭气熏天呸呸呸!边嘲讽着边走开,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满面羞愧。
“这丫头,得理不饶人。”刘江也有些好笑,转对张婵问,“你说她的歌谜是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张婵也满面笑容地望着圩中道,“他难住了众青年,山虎这下会出来了。”
果不其然,在人们的一片议论声中,南山虎满怀豪情地出场了。
众人见他出场,具都缄口不言,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圩中。
“诶嘿——”南山虎胸有成竹,起声唱道,“半缺半圆空中月,重重叠叠莲花白,半白半黑是眼睛,稀稀疏疏是那秋天晚上星!”
他的歌声一停全场为他喝彩。
照例,他也出了歌谜:“什么输了它还在,什么水洗不褪色,勤人靠它能致富,懒人再多无用途。”
刘娥掏出了缝制精美,绚丽多彩的红绣球,捏着绣球丝带,将他舞得圆溜溜直转地应道,“阿哥阿妹头上发,梳来梳去梳不掉,洗来洗去不褪色,阿哥阿妹一双手,勤劳幸福就会有,懒人纵有手十双,不如勤人一只脚!”
那歌声唱得在场所有人心里为之一爽,精神也为之一振。
她歌声一停,手一松丝带,红绣球飞了起来,带着她甜甜的笑,附着她纯洁的情,向南山虎飘飞过去。
南山虎整个身子蹦跳而起,在空中将绣球抓在了手中。
刘娥抛出绣球时,人也奔了过去。
南山虎抓住绣球呆望时,刘娥也奔到了他的身边。
二人手拉手,欢快愉悦地飞离歌圩。人们的掌声欢送着他们。
何娇看着在空中飞着的绣球,羡慕地道:“阿娥姐那绣球好漂亮啊。”
刘二在一边悄声道:“明年,你也给我绣一个。”
“我怕绣不了这么漂亮的绣球。”何娇话中满是歉意。
“只要是你绣的,我就喜欢。”
“真的?”
“我哄你干嘛?”刘二虔诚地道,“我真希望明天就是我们对歌。”
“你就这么猴急?”何娇笑道。
“难道你还想隔三五年?”
“当然不是。”何娇声音柔柔地道。
冷眼瞧见何嵩向这边走过来,忙把斗笠向下拉了拉。
“你怎么了?”刘二不解地问。
“太阳光太强了,刺眼睛得很。”她巧妙地回答。
南山虎与刘娥跑进竹林,才停了下来,他依旧乐呵呵地看着绣球直笑。
“漂亮不漂亮?”刘娥依着他坐下,歪着头问道。
“这么好的绣球,就是瞎子摸一下也知道十分漂亮。”
“喜不喜欢?”
“你就是送块石头给我,我也会很高兴。这么漂亮的绣球,你说我能不喜欢?”南山虎喜滋滋地翻来覆去地看,“你的手真巧啊,千针万线才能秀出来,你废了不少心血吧?”
“这是女孩子的针线活,千针万线确实是有的,但并没有费什么心血。”
“要是我,十年八年都弄不出来,你还说没费心血?”
刘娥谦虚地道:“你是男孩子,粗手大脚已成习惯,一见这些密密麻麻的丝线穿来穿去,自然感到十分棘手,其实做针线只要有耐心恒心,再怎么细致精巧都能把它绣好。”
“娥子,你的话很对。”南山虎深有感触道,“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少了恒心耐心。”他笑了笑又道,“你的歌唱得真好,声音也好听得不得了,比画眉的还好听。”
“你的也不差。”刘娥笑道。
“你今早上要不是把歌谜谜底对我讲了,我只怕想破脑壳也想不出来,只怕又会被你来个臭气熏天呸呸呸。”南山虎说着直笑。
刘娥也被他逗笑了。
“你再给我唱唱,我想听你甜美的歌声。”
“只要你不觉得烦,我就唱给你听。”刘娥说着深情地望着他唱道,“阿哥阿妹林中鸟,风风雨雨尝不少,同甘共苦搏霜雨,生死相依共进退。”
“对。”南山虎听了赞同地道,“我们是同甘共苦的鸳鸯鸟。”
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凝视着对方甜蜜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