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球连连砸在他那脆弱的七窍部位，眼疼了耳痛了鼻子酸了嘴巴肿了。接着鼻子出血了，眼睛睁不开了。

他闭着眼胡乱挥打，鼻子出血也没时间去管它。

那些绣球胡乱翻飞，根本没有统一的路径，你来我往，左进右出，东砸西打，让他防不胜防，阻不胜阻。

软绵绵，轻飘飘的绣球越飞越快，越来越硬，砸打得他哇哇大叫。

慌乱之后，他使出轻功身法，拿出闻风辩位的本领，可是任他如何卖力，始终不能完全躲开绣球的往返砸打。

就算他使出“沾衣十八跌”这样上乘的功夫，一样躲不开被砸的命运。

圩中众人不知何故如此，具都惊奇地看着这一幕。见捣蛋鬼刘千万被绣球砸打得狼狈不堪，于是个个都叫起好来。

刘千万耳痛嘴肿鼻子出血眼睛睁不开，在使出功法抗拒之后，感觉那些绣球变得越来越硬，砸在身上跟石头没有区别。门牙被打松了，受到重复打击之后落了！

他阻止绣球近身之时，心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绣球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发起攻击？这难道是冒犯了神灵，所以才遭到了惩罚？

围观的人见此，议论之后也有他一样的想法。

那长者朗声道：“赛歌节是咱们壮家从古至今的年年盛会，是老祖宗发明的盛大节日。尤其是绣球，更是壮家女儿的圣洁之物，不容坏人玷污。”

刘大少爷捣乱抢绣球，肯定是惹恼了列祖列宗，也就遭到了列祖列宗的惩罚。活该，活该！”

人们听了长者的话，具都认为有理，纷纷祈祷起来，希望列祖列宗狠狠地惩罚这样的坏人，甚至希望把他惩罚得鼻子孔不出气！

刘千万身周的绣球飞得呼呼直响，根本听不到人们的议论和长者的话声。

张狗娃听了之后，立刻大叫起来提醒刘千万：“少爷，你来捣乱，冒犯了列祖列宗，所以你遭到了惩罚。你快跪下求老祖宗原谅，不然他们还会继续惩罚你！”

刘千万东躲XZ，南挑北窜，胡抓乱打，哇哇大叫，自然也就没有听到张狗娃的喊叫。

张狗娃只得放开喉咙，大声大气，接二连三地叫喊。

刘千万听到，心忖这话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自然就有道理。

刘千万想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不已，边磕边赔不是边乞求老祖宗原谅。

他跪下求情的那一刻，那些绣球虽在他身周飞得呼呼作响，但却不再攻击他，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人们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都说果然如此。

刘千万听得那些绣球还在身周呼呼直飞，只得又乞求道：“老祖宗在上，不肖子孙刘千万在下。不肖子孙千万胡闹惹恼了你们在天之灵，千万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了，请老祖宗原谅子孙不孝。千万在此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在赛歌节上胡闹捣乱，若违此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完强睁开眼叫绣球还不飞走，只得“咚咚咚”连连磕头。

南山虎与刘娥见把他弄得如此狼狈不堪，又见他发下如此重誓，方才罢手。

那些姑娘拿着飞回的绣球，发现竟没有一个是错的，具都啧啧称奇。

张狗娃跑到刘千万身边，扶着他如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离开了歌圩。

身后传来人们的叫好声和嘲讽的口哨声。

人们欢呼一阵，青年男女们又对起歌来，圩中一片欢愉。

南山虎回到刘娥身边，望着圩中的祥和景象，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