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同患难

三人锁上门,扬长而去。

“山虎哥,山虎哥!”彭艳伤心欲绝地哭叫着,望着他那些伤痕,心一个劲地颤抖。

呆愣了半晌,伏在他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南山虎昏厥过去,在如此寒冷的时候,被冰般的冷水一刺激,虽然没有醒来,但浑身却因伤痛与巨冷而抖个不停。

彭艳伏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他的抖动,抹去泪水一看,见他肉皮上满是鸡皮疙瘩,知道他很冷。

她忙车身去床上抱被子,可是一看床上,被子已经被那几个狱卒出去时带走了。

她无可奈何地回到他身边,看着又冷又痛的他手足无措。

她无声地流着泪,半晌,她猛然扒开他的湿衣,然后躺在他身上,用自己透出衣衫的余温去给他驱寒。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的颤抖才减轻下去,但她也疲倦之极,伤心之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南山虎苏醒过来,痛楚更加明显,又感觉身上有东西压着,难受之下睁开眼一看,原来竟是彭艳睡在自己身上,双手还紧紧地抱住自己。

他抬了抬手,感觉衣袖湿漉漉的,不知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只记得自己受刑的事。

不知道衣服为什么湿了,也不知道彭艳为什么要睡在自己身上。

他想推开她,但是见她如此熟睡,又不忍心弄醒她,举起的手忙又缩了回去。

在昏迷之中,伤痛刺激他的神经,他尚不知觉。

现在醒来,那专心的疼痛让他非常难受,不禁又加重了颤抖。

抖动让渐渐恢复精神的彭艳醒了过来,她睁眼一看,见南山虎已经醒了,见他承受伤痛的痛苦模样,自己心中也非常不好受。

她赶紧站起身,凄苦地道:“他们太残忍了,竟然把你弄成这样。”

南山虎皱着眉淡然道:“有句话不是说人心似铁非是铁,官法如炉果是炉吗。现在既然落在他们的油锅里,只有任他煎熬了。”

“他们明着是官,实则与匪又有什么区别?”

“有的时候,他们比匪更凶狠,比匪更恶毒!”

“开饭了!”二人正说着,一个狱卒提着一个形如猪桶的器具走过来,两边牢房里囚犯立刻伸出脏兮兮的碗,盛下一勺不知是什么东西煮成的黑糊糊,三两下进了肚。

狱卒走到南山虎二人牢房前,扔下两个破碗,舀了一点在里面就径直离开了,不管他们吃与否。

彭艳望着那脏样没有去拿。

南山虎问道:“你不饿吗?”

“那么脏,叫人怎么吃得下去?”

“脏?你饿了,就不会嫌它脏了。”

“你饿?我去拿来喂你。”彭艳走过去,端碗的时候差点把胃都倒过来了。

忍了忍,将它递到南山虎嘴边。

南山虎受折磨时,体能消耗大,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立马“呼呼”几口便将黑糊糊给喝光了,余兴未尽地舔着嘴唇。

“我的那份,你也吃了吧。”彭艳又端来自己的那份。

南山虎知她一时半会不会吃这样的东西,当下也不客气,又是几下呼喝,碗便见了底。

彭艳扶他躺好,正欲为他点穴止痛时,两个狱卒开门走进来,不由分说便将她给拉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