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汤长香这样居心叵测之辈,行门派礼,拜师礼是不够格的。
自南山虎被迫答应教他泰山刀法后,住宿饮食方面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变。
没有改变的,便是依然戴着沉重而牢固的脚镣手铐。
南山虎待他行礼毕,然后自己跪在两块牌位前自责了一番,才操起汤长香为他准备的竹刀。
那把竹刀被削得薄如纸片,说是竹刀不如说是竹片。
南山虎拿在手里极不称手,他知道这是汤长香为了防范而做的,所以也不去理论。
汤长香为了练好梦寐以求的泰山刀法,选了最好的铁匠、购了最好的钢材,打了一把样式精致的大刀。
刀刃十分犀利,吹毛立断,削铁如泥。
他持刀站在南山虎不远处听他讲解道:“泰山刀法,向以险、奇、妙、绝称胜,出招要稳准快狠,每出一招,都要有泰山压顶之势,方才令敌人惧其锋芒。
现在,我教你第一招踏景寻幽。”
他说着迈步将竹刀挥了出去,明明是从右前边劈下,待他止住身子时,那刀却刺到了右边后面。
汤长香吃惊之时,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得道:“你动作太快了,我没有看清楚,你得慢慢演练给我看。”
“以后,不管你看清楚没有,每一招我都只演练一次。”南山虎面无表情地道。
“那你得慢慢来。”
南山虎没有说话,将“踏景寻幽”慢慢地演练了一遍,然后将竹刀一扔回身便走。
汤长香生怕忘了,马上将那招依样画葫芦练了一个上午方才休息。
下午休息了会,又接着练。
就是睡在床上也手舞足蹈不已,莫蓉蓉知他习武心切,便任由他为所欲为。
第二日,他早早跑到南山虎面前道:“我已经将第一招练得滚瓜烂熟了,你什么时候教我第二招?”
“半个月之后,你若赢得了我,我便教你第二招,如若不胜,那就是一月过后。”
“这么长时间才教一招,怕就是十年也学不完啊。”
“这是咱们之前的约定,至于要学多久,就看你用心不用心,悟性高不高。”
“我悟性如何,想来你早已看到。
你不要想敷衍我磨时光,五天以后,我就向你讨教。”
“有句话叫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于求成,贪多嚼不烂。”
“它就是滚如金汤,我也要将他喝下!”汤长香捏着拳头一扬傲然道。
“你能吃下更好。”南山虎不愠不恼地道。
汤长香回去又继续练,练得满头大汗。
莫蓉蓉在他休息时,递过去一张帕子爱怜地道:“相公,你就那么在乎那囚徒的刀法,练得汗都快要流完了,你可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蓉蓉,你不知道,那刀法神乎其神,十分了得。
我要是练成了,就会如虎添翼,所向披靡,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到那时,准能捞个经略使当当,再往上,就能进到长安,整天呆在京城里,快活死了。
你呢,就是贵妇人,荣华富贵,尽情享受。”
他说到得意处,眉开眼笑不已。
“朝中有人才好做官。”莫蓉蓉道:“你没有后台,要想官做到长安去,还真得有过人本领,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她说着有些伤感地道,“只怕到那时,咱们已经垂垂老矣。”
“只要我有了泰山刀法,杀敌立功,年年加官进爵,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进入长安。
再往后拖十年八年,咱们也不到不惑之年,你怎么就说已经老了?”
“要是这样更好。”
莫蓉蓉说着一副无限神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