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章 内行晓得此间妙

“安心,你老弟我会努力的,反倒是大哥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没?你只有一年不到的寿命了。”秦道长看着身旁的大哥,忧心忡忡。

“老弟,你大哥我并不相信,你算的卦都没算准,我的画可没有找到啊。”秦一生摇了摇头,“至于我短命什么的,我才不信,嘎!你便可知晓何为我命由我不由天,强者生来就便是要逆天口牙!”

“大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犟了?”秦道长焦急问道,“你就不能相信一下你老弟我么?”

“信你信你,安心吧,老弟。”秦一生揉了揉秦道长的头发,“大哥信你,之后少跑点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秦道长抵住了秦一生的手,“然后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大哥你别把我当小孩看。”

秦一生心想:【老弟啊,不是大哥不信你,而是大哥要是不瞎跑就真是短命鬼了啊,长生录这种东西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吧,你是不用装了,我还得装一会才行呢。】

但秦道长知道自家大哥口是心非,表面上不再多言,可实际上内心已经升起了别样的想法来。

“那么回家吧,爹他们估计等着我们开饭呢。”

“嗯。”秦道长点着头。

二人并肩,在夕阳下前行。

秦道长还记得小时候大哥把他抱起来架在脖子上骑马马,那时候的大哥很高。

只不过一晃这么多年了,秦一生在秦道长看来,也没有以前那么高大了。

白山,无名道观内。

盲眼老道士正为求签的夫妇解签,心有所感,无神的苍目望向观门之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二位居士,此签便是如我所说那般,既以解完,还请二位居士早早归家吧。”怀真语气柔和道,末了提点道,“不过要记得,同房还得等到两个月以后才可。”

“好好好,多谢道爷多谢道爷。”汉子感谢着,搂着妻子离开了。

不过下山时倒是瞧见了个肥头大耳的赤脚和尚,那赤脚和尚笑呵呵的上山,嘴里还唱着不成调子的歌。

汉子瞧见了和尚,双手合十,但和尚只是做了个道揖,便在汉子不解的目光下继续上山去了。

走远了后,和尚才继续低声哼唱。

“道门的要用清水蒸,肥嫩绵软好生吞;佛门的该用热油烹,爆鲜酥脆一口闷;儒门的宜活剐,滴滴心血香喷喷;凡人没味须腌制,三泡三晒配菜羹,香香香,可惜道爷我啊不吃人,这再香再香也不过魍魉物,香不过,那天赋异禀不凡人不凡相儿,嘿嘿嘿,嗨嗨嗨。”

唱了会儿,他攀到了道观门外,擦了擦满头虚汗,气喘吁吁,可却精神焕发。

“师父啊,徒儿可想死你啦,好久不见,不知道师父你的天眼有没有变得更厉害呢?徒弟我啊,可是很想挖出来吃了啊。”兜玄大声喊着。

“孽障!你还敢来?!贫道没你这个徒弟!当年心软放你一马!今日非打死你不可!”观内的怀真怒喝道,人未出门,便劈头盖脸的洒出了张张符箓。

符箓上描摹着不同的人形,甫一落地便化作金甲神将,手拿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朝着兜玄冲杀而来。

“大胆狂徒!速速就地伏诛!”金甲神将们自观内冲出,作势便打,可兜玄虽看似臃肿,实际上灵活多变,闪转腾挪躲过一个个的兵器。

兜玄却是看都未看一眼擦过的钢鞭铁锏,头一歪,耳中便抖落各个奇形怪状的精怪。

“去,打赢了放你们,打不赢就还住我耳朵里。”兜玄一跳,便跳出了观门之外。

诸多奇形怪状的精怪们便一拥而上同金甲神将缠斗,兜玄则好整以暇的从耳中掏出供桌来,种种事物齐齐的摆上。

“师父哎,徒儿知道你心障未破不可出观,上次出观收徒弟,修为境界怕是一落千丈了吧?不过虎死威犹在,徒儿也不敢进去,不若就在观外和师父您斗斗法吧。”

兜玄笑呵呵,可却多出了狠戾之色。

“起坛!”兜玄手摇三清铃,随后便扔出一块棋盘。

“东胜乾州楚汉两国交战不休,有人便以此为基创了一名曰‘象棋’的好东西,徒儿围棋下不过您,可这象棋可就不一定了,好歹我云游至东胜乾州之时,也曾做过汉国的征前法师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