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 兜玄耳中难兜玄

冷眼旁观着法坛落下,而那兜玄自然占据高处优势。

“哈哈,师父您莫不是老了,法坛掉下来你那天眼也瞧不见么?”兜玄得意。

怀真仅仅只是掐指成决,中指与无名指内蜷,剩下三指上竖。

“贫道多年不出手,有心瞧瞧你这些年到了什么程度,但今日一见不过尔尔,你以为贫道真就只是靠着法坛过活么?何为法?何为术?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明白,一心追求异相,甚至妄造杀戮,当年心慈手软放你一马,今日就这一法,贫道便清理门户。”

指中紫纹白虎与朦朦云龙皆为迷你之相,虎啸风生龙吟不绝,犹自在指中转圜,却是化作一颗大丹虚像。

所谓大丹乃是意指,其本是当年换法从【全真正宗】的修行理念中脱胎而出,并非真实的物质,这龙虎大丹乃是龙虎道宫修者一身道行的精华汇聚浓缩,于道根中意守修持打磨精进修为,虽不可挪出道根,

但借大丹之象,以道力持法借助其中真意汇成道法却不在话下。

这圆坨坨金灿灿的大丹滴溜溜旋转,不多时停驻,全然一颗圆润如意。

“敕令!破!”借此大丹,怀真一声暴喝。

敕令之音响彻山巅。

兜玄法坛以及其中一应事物俱被破裂毁销,就连兜玄一身吃鬼养身的异相也被破毁。

七窍流血,已然身亡,一身修为不说全丧,可却也失落了泰半,只是下一刻这句皮囊经脉俱裂,犹自凝缩为一团精血,衣物掉落,仓惶脱逃。

但怀真从门中扔出一道符箓,便焚毁了那一团精血。

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山门便被合上。

再一瞧那道观,仍旧好端端的立在原地,好像不曾拔观升天。

只不过怀真并未察觉,白山的山脚下,那耳中小人一步一前,倒也在这前进之中成长为那胖大和尚的模样,遗落在观前的衣物也从山顶飘下,落在身上。

“呼,果然不到今安在道法境还是没法赢师父么?唉,还是去找师弟那边凑活吃点东西然后再走吧。”兜玄心中想道。

而后便朝着郭北城的方向走去。

秦家大宅里,秦一生乐呵呵的看着自家弟弟妹妹们陪着老爹搓麻,他则是嘬着烟嘴,呼出一口烟气。

秦千鲤看到了秦一生以后,解开了腰间的烟袋,扔给了秦一生:“你这烟叶子啥味儿啊?咋这么次?来,老爹的烟叶给你。”

秦一生接过,磕了磕烟锅,挖了些烟叶又用火折子点起来了。

“不是烟叶次,是我就喜欢这个味儿。”秦一生回应着,“能提神。”

“大哥,抽烟有害身体健康。”秦月云说着。

秦曌宸附和道:“还会萎缩和不举。”

“嗯嗯,何况大哥你那啥还短。”秦道长随同说道,但指的是命数。

但是桌上的几个人都目光微妙的看向了秦道长。

秦一生黑着脸:“我们名字都是三个字,哪里会短?”

自己的确命数短,还有一年不到,可是换个思路来看,既然命定阳寿是一年,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代表着在这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自己无论怎么作死都不会死?

他有心想试一试,但还是不太敢试,所以还是作罢。

“你们先打着啊。”秦一生说着,而后他走到了门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依靠在墙上,秦大公子抽着烟,接着斜睨向了左侧,兜玄正一步步前来。

“哟,道长来我们家打秋风来啦?”秦一生问道。

兜玄反问道:“那我还得劳烦秦大公子特地接我?”

“吃完就走?还是住一晚?”秦一生问道。

“吃点东西吧,饿了。”兜玄舔了舔牙齿,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我闻到你家里的味儿了。”

“什么味儿?”秦一生缓缓呼出了一口烟气。

“哈哈,挺香的味儿,不太好形容,反正比鬼好吃就是了。”兜玄实诚答道。

“那我还是请道长去酒楼搓一顿吧。”秦一生磕了磕烟灰,摆出了‘请’的手势。

“也好,吃点开胃的,然后再来你家吃。”兜玄揉着肚子,盯着秦一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