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秋捋着胡须半天没说话,原来那日陆隽上朝迟到,口中说的私事,竟是为了他女儿。

桃之秋抚了抚桃夭夭的头,笑着道,“夭夭,有缘自会见到的。”

桃夭夭一脸忧郁,她一回到风雅居,便坐在书案前看书。

桃夭夭在太后的宴席上,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秋月送进来的饭菜,她也一口未吃。

桃梓文从国子监偷跑回来,一听桃夭夭不开心,便跑过来安慰她。

他看见桃夭夭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手肘下,是一副被眼泪打湿,未画完的公子画像。

翌日,桃夭夭看着匣子,她本想让秋月将玉佩送还给陆隽。

但经过沈月一闹之后,她便不敢将玉佩交给旁人。

秋月走进来,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桃夭夭起身,桃梓文走了进来。

他让秋月先出去,他有话单独与桃夭夭说。

秋月走后,桃梓文问桃夭夭,“夭夭可有心上人?”

桃夭夭摇头否认。

桃梓文将未画完的画像找出来,给桃夭夭看。

上面的泪痕清晰可见。

桃梓文道,“夭夭,你要是不想嫁镇远侯世子,哥哥就算死,也会帮你的。”

桃梓文认真的模样,让桃夭夭努力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不想瞒着桃梓文,但若让桃梓文知道他是谁,他会不会更加看不起她。

暗恋就是这样卑微到尘埃里。

而她居然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桃夭夭将情绪藏在笑里,“大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世子。”

说罢拿起匣子走出去,上了出府的马车。

当马车行至运河附近,桃夭夭与秋月互换了衣裳。

她借故给姑娘买点心,便下了马车。

浩浩荡荡的一群护卫,随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桃夭夭带着面纱,走到相约的地点,等陆隽来。

看着怀里的匣子,她喃喃的道,只要过了今日,她便将他忘记。

可是直到黄昏来临,陆隽也没出现。

她一张小脸被风吹得像焉掉的花一样。

运河斜对面的一间茶楼里,陆隽一直盯着运河柳树下的身影。

卫卿不知道一向忙碌的陆隽,怎有功夫,在茶楼一呆就是一整天。

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不吃不喝,不说话。

客栈之案和兵部侍郎之女张雪莹之死的案子已经结案。

虽然种种证据显示,凶手是官府缉拿很久的山贼。

一向相信证据的陆隽,这次偏就是不信了。

难道又有新线索了?

卫卿将头探过来,哐当一声,窗帘子被放下。

“莫要跟着。”

陆隽收回扇子,手负在背后走下楼。

卫卿摸头不知脑,他问四喜,四喜同样摇头。

最近少爷的心思,越发难猜。

桃夭夭生怕别人认出她来,她等得实在太久了,便将头伏在腿上睡着了。

直到她再次闻见那股檀香味,她猛地一抬头,就看见陆隽站在她面前。

依旧是一张冷冰冰带着面具的脸。

她站起身,将匣子递给他。

待陆隽接过,她低着头,小手颤抖着藏回到袖子里。

她不说一话转身。

桃夭夭的背影越来越远。

陆隽打开匣子,那枚熟悉的玉佩,他特地留下的,就这样,又回到了他身边。

桃夭夭没走多远,沈月和竹桃便将她拦住。

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沈月道:“私会情郎,要是太后知道了,镇远侯府知道了,你猜会怎么样?”

“你跟踪我?”

“对,守了半日,总算逮住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