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遇这才睁开眼,斜睨了刘闯一下,旋即又闭上眼睛,淡淡地说:“大概我长命百岁看着你早早就等着眼珠子气死。”
锵朗一声,刘闯拔出长剑,长剑嗡嗡作响,指着程遇的鼻子:“有种你再说一次!”
“有种你直接下手就行了,废什么话!”
程遇还是闭着眼睛,看都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刘闯。
如果一个普通的马夫,他良辰,哦不,他刘闯有一千种方法弄死程遇。偏偏眼下的情况,少了程遇,谁也拿那匹深得孟悠悠喜爱的白马没办法。技术性人才,就是这么的嚣张。无他,少了程遇不行。
刘闯斟酌了一下,又收回了长剑,冷冷地说:“好,看你嚣张到几时!”
言罢之后,气冲冲地走了。临走还“砰”地一声,把门狠狠地摔上。这人,欺软怕硬外强中干,做事还瞻前顾后,连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豁出去的魄力都没有,只知道拿门撒气,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时至半夜,程遇忽地睁开了双眼,神石的气息强烈了一下。他知道,是孟封开启了那道石门,所以神石的气息,才会在那一刻强烈而清晰。
程遇转眼间来到后山,默默地守在洞口外围。他的任务,便是不让神石离开可控的范围内,这枚天外之物,或许是能破解号称当时第一——宗旭和尚身上秘密的线索。于情于理,他都有必要看护好这枚神石。
只有灭情道会把遇佛像必破之写进门规,因为佛教的入侵,灭情道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三百年前,灭情道培育出来武林史上最为耀眼的天才——聂白。聂白也是武林正史上,唯一一位出手即可引动天罚的传奇人物。
一把长剑,几乎将正邪两道全部杀了个精光,所以中原江湖才元气大伤。而佛道便是趁此机会,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在中土大地上生根发芽,蔚然成荫,并不可撼动。
耳边传来动静,细不可闻的轻响过后,山壁上的一道石门开启。这一刻,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自山洞深处传来。
和那吹上天的,可“立地成佛”的血观音不同。血观音只是一个象征之物,是佛家和世人强行将它捧上了神圣的地位。而这块神石,确实有着神秘莫测的力量。
忽然之间,程遇有点想去目睹这块神石的庐山真面目。已经好久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随着石门的再度落下,一个华袍老者也出现在程遇的眼帘。
这老头便是孟封。
虽然接近花甲的年纪,一头白发,但是年轻时的杀人如麻,以至于现在的衰老,依然不能完全掩饰他曾经血染的风霜。在石门前,他双目如电,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无异常之后,才朝山庄走去。而且他环视四周之时,身体微屈,绷成了一个满弓的姿态,犹如离弦之箭一样,随时能以最饱满的状态,来发动惊天一击。
这便是附近居民,人人称赞的孟大善人了。
只看他刚才的架势,程遇就知道,就像电影里说的扯下领带随时能当流氓一样,孟封脱下华袍,散开精心梳理的白发,也随时随地能落草为寇,占山为王,再度操持起杀人不眨眼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