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枢愤慨之下,形同拼命,脑海中所学的“寒冰神掌”尽数施展出来,虽然此时身中数掌,负了内伤导致内力不足,一招一式已无初始威力,但其所练的毕竟是上乘武学,应付三人也勉强足够周旋,双方交手七八十回合,仍未出现败像。
“臭小子,学了个三招两式,也敢来虎啸山庄撒野!”关柔见三人久攻不下,心中暗恨,招式越来越乱,“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突然间,王赢川抬起左掌,运足内力愤然劈落,当下左肩猛沉,将李天枢的身体往他掌底推去。
王赢川旧伤未愈,又急促运动,导致右臂越来越痛,不敢再跟这小子多所纠缠。所以他这一掌劈下,已然使上了十成功力,只求一击制敌。
李天枢身不由主的向前撞出,但觉掌风扑面,自知决计抵挡不住王赢川这一掌,当下运起内力,以寒冰神掌相对,纵使自己身负内伤,若要比拼掌力,未必会输给王赢川!大不了两败俱伤!
蓦地里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住手!”
先闻其声,后见其人,只见黑影晃动,一人从门边忽然飞到,举手挡开了王赢川这一掌。
在看他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挡,王赢川竟然立足不定,急退数步,险些摔倒在地,那身穿黑袍之人身法快极,又跃过去在他肩后一扶,王赢川这才站稳。
关柔叫道:“爹!”
颜蔷抱拳叫道:“师父!”
王赢川定了定神,喘了口粗气,才道:“师父!”
来人正是关柔之父,虎啸山庄的庄主关天石。
关天石凑巧路过,见到三人围攻李天枢,且招招不留余地。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待见王赢川和李天枢打算已命相搏,双方都猛下杀手,这才出手把二人劝开。
关天石横眼瞪着关柔和颜蔷、王赢川三人,满脸怒火,突然反手拍的一掌,打了关柔一个耳光,大声喝道:“好啊,好啊!庄内的弟子真是越来越有长进了。欺凌弱小,我生了这样的好女儿,百年之后还有脸去见地下的祖宗吗?”
关柔从小便得父母宠爱,连较重的语气也没一句,今日竟在外人面前被父亲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光,一时眼前天旋地转,不知所措,隔了一会,才默默流出泪来。
关天石喝道:“闭嘴,不准哭!”声音中充满威严,声音之响,只震得周遭鸦雀无声,关柔心下害怕,当即闭嘴,不再说话。
关天石威风八面,说的话不容人反驳,只道:“我虎啸山庄世代相传,自居正道,立足西北已近百年,虽比不上武当、少林名扬天下,但行的也是侠义之事,那知弟子不肖,到了我关天石手里,竟会有这样无顾道义的弟子,三人围攻一人,还想害他性命,实在是再给我虎啸山庄抹黑。”
这番话钻进他三人的耳朵里,却句句犹如利剑直刺心口,均觉无地自容。
李天枢浑身剧痛,知是内伤发作,急忙运转无妄神功调理,期间差点几次晕倒,好在他咬紧牙齿拼命支撑,才勉强没晕倒在地。
心中却很明镜,关天石这一番言语,只觉得好生佩服,暗想:“这位庄主是非分明,倒还是个人物。”
关天石此时非常生气,直气得面皮焦黄,全身发颤,不由自主的大喘粗气。
关柔三人闻言,只能埋头低下,不敢和关天石四目相对。
李天枢见关柔挨了一巴掌,委实心疼,见她又羞又怕的可怜神态,想哭却又不敢哭的样子,只能咬着牙齿强忍,便上前拱手说道:“老爷,这不关小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