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片刻,老郎中挽起小女孩的袖子和裤腿,那雪白的肌肤上已经没几处好地方,血淋淋的痕迹和结痂的伤口,都在诉说着小女孩悲惨的遭遇。
使了一个眼色,老郎中对着伙计道:“治她得用奇药,有几味药材难找的很,就连我们这里也没有,你快去其他药铺看看,能不能找的到这几味药。”
一边说着,老郎中一边拿出笔墨,写下了一个药方。
医馆伙计看了眼药方上的字迹,他颤抖着双手哆哆嗦嗦地接了过来,被那老郎中双眼一瞪,逃也似的跑出了医馆内。
周深只是暗道奇怪,这伙计有什么毛病?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周深才明白那伙计为什么慌慌张张的,他居然跑出报了官。
进来一队人马有十多个人,看他们的穿着不是普通的衙役捕快,那伙计居然请了巡检司的人过来。
巡检司,虽系兵防,然府县所属,设有正副巡检,正巡检一般秩正九品。
巡检统领相应数量的弓兵,负责稽查往来行人,打击走私,缉捕盗贼。
按照周深的理解,各地府县衙役如果是警察的话,那这个巡检司的人就是特警。
别看老郎中年纪虽大,但腿脚可是灵活的很,蹭的一下就到了巡检司士卒的身边。
觉得自己安全后,老郎中才说道:“大人,我要报官。”
随后,老郎中指着小女孩道:“其状之惨,人寰罕见!”
他又指着周深道:“就是他送过来的,还请大人您明察。”
领兵巡检谨慎的看着周深,对方武功高低很难判断出来,内力藏在武者的丹田之中,不打斗一番怎能知晓对方实力,但其双手上的老茧说明他可能习过武,还是小心一些为妙,他下令道:“给我围起来。”
周深无奈的看着他们,从怀里取出了神武卫小旗令牌,亮出令牌的他温和地说道:“神武卫办事,只是个误会。”
巡检看到周深将手伸进怀里,刚要出言制止让他别动,就看到对方亮出了一个令牌。
“神武卫?”巡检凑近身前,道:“还真是。”
“快,快退下!”巡检斥责道。
“不必惊慌,都是误会。”周深抱抱拳,对着老郎中道:“还请您为这小女孩医治。”
老郎中讪笑了两声,说道:“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医治。”
离开医馆时,周深的手中多了几服药,老郎中已经将小女孩的筋骨接好,但那些外伤只能是回家调理。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老郎中长叹了口气,说了句:“全凭天命。”
回到家中,给小女孩喂了药,看着昏迷不醒的她,周深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怕,你已经安全了,害你的人都已经死了。”
小女孩脑子迷迷糊糊的,介于清醒和昏迷之间,只觉得身边有个温暖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的凶狠残暴,一直在她的身边说着些什么。
她想睁开眼睛,却忘了自己早已经失明,眼前只有空洞洞的黑暗,那些她不愿意回忆起的画面,又再一次的浮现在脑海里。
“那时候,我还能看的见。”
想哭,流不出眼泪,是因为我没有眼睛吗?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弄残自己的身体出去沿街乞讨,要么和我学习偷盗之术。”
那个老头是地狱来的恶鬼,是他,就是他挖出了我的眼睛!
“你们会怎么选?”
怎么选?我当时是怎么选的?记不起来了。
“哦,选择失去左臂?”
失去左臂,我吗?我的选择是失去左臂吗?不,我能感觉的到,我的左臂还在。
“啊!痛!痛啊!痛死我了!”
那个地狱来的恶鬼,他拿起手中的刀,砍下了我哥哥的左臂!
“对了,我有个哥哥,他在哪?”
“哥哥,哥哥,哥哥!”
没有人回答我,我的哥哥你在哪里?谁能来救救我,我怕,我怕这无尽的黑暗。
求你们了,谁能来救救我?
“现在,到你了,你怎么选?”那个恶鬼又说话了:“是和我学习偷盗,还是选择弄残自己的身体。”